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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這樣,這些人也一個都沒死。
連李辛揚也只是被吸食了些精氣,甚至沒有像薛纖纖和慕羨予這樣經(jīng)脈盡斷五臟衰竭。
想到某人,楚傾言不禁又有些煩躁,冰冷道:“不必準(zhǔn)備早膳了,如今邪祟已除,我們這就回半璧仙門,李員外答應(yīng)的綾香白芝可還記得?”
李員外自第一面見楚傾言開始,只覺此人貴不可言氣度風(fēng)華,雖不算高不可攀但也不至于難以接近,但剛才那幾句話,讓他覺得楚傾言冷得嚇人,甚至比剛才的蔣檸更加可怕。
李員外忙道:“是是是,我這就派人去取!”
楚傾言對喬十安道:“去準(zhǔn)備馬車,”說著他又看了眼還倒在地上的慕羨予,但只看了一眼又煩躁地別開眼去,冷道:“這家伙交給你了,我去更衣。”說著楚傾言要走,卻被喬十安拉住。
“大師兄,怎么交給我啊?慕小兄弟原本是要離開半璧仙門的,現(xiàn)在傷成這樣,只怕馬上就斷氣了,交給我做什么?帶去我定棺材的棺材鋪,取了棺材直接下葬嗎?”說完喬十安又道:“其實也行。”
說著喬十安要把奄奄一息的慕羨予拖起來,沒辦法他實在抱不動。
可是他剛費勁地把慕羨予拖起來,突然一只手將慕羨予接過,喬十安只見他家大師兄黑著一張臉將慕羨予抱在了懷里。
楚傾言一身勝雪白衣本就被血污染臟,如今又被慕羨予身上的血染紅了大片,可一向喜潔的楚傾言卻沒多說什么,抱著他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走了兩步,楚傾言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李員外,道:“李員外,不知貴府的綾香白芝從何而來?”
李員外先是一怔,隨即有些心虛地別開眼不敢看他,或者說不敢看他懷中的慕羨予。
楚傾言了然。
他猜的果然沒錯,前世他明明記得綾香白芝是慕羨予偶然采的,只當(dāng)作普通蘑菇,打算餓了填飽肚子,可是這一世自相遇就沒見過綾香白芝,后來卻被告知綾香白芝在李府,而慕羨予正是他從李府手下救下來的。
不用說,肯定是慕羨予不識貨不認(rèn)識綾香白芝,而李辛揚或者李員外見多識廣,認(rèn)出了綾香白芝,從慕羨予那里搶走的,而慕羨予壓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所以之前問起來他也不知道。
楚傾言一眼都不想再看見這個人,抱著慕羨予大步出了李府,待喬十安拿到綾香白芝將馬車準(zhǔn)備好,將慕羨予放上馬車。
然后,沒有上車。
喬十安拿到綾香白芝后檢查無誤,告別李府坐上車轅。
楚傾言看了會兒馬車車簾,然后對喬十安面無表情道:“我給他喂了護心丹和回春散,你每隔一個時辰再給他喂一遍,再以功法為他通經(jīng)續(xù)命,馬不停蹄,應(yīng)該能撐到回半璧仙門,師父應(yīng)該有辦法救他。”
喬十安抓住頭發(fā)問:“啊?我給他通經(jīng)續(xù)命?那還是直接讓他去死比較快吧?還要帶他回半璧仙門?我覺得還是直接去棺材鋪更合適……”
楚傾言朝他看去。
“別這么看著我嘛,”喬十安縮著脖子道:“他傷得這么重,怎么可能好的了,我這點修為怎么幫他續(xù)命……再說了,就算能撐到半璧仙門,師父也救不了他啊,否則早就救好三師姐了,綾香白芝就一株……”而且最主要的是,憑他這點修為,真的還沒撐到半璧仙門就掛了啊。
楚傾言看了他一會兒,斂下眼睛道:“那就……帶他去棺材鋪吧,給他買個好點的棺材,多燒點紙錢元寶……再在半璧仙門的祭堂給他放盞長明燈……”
“哦,”喬十安道:“可是大師兄,你說話怎么怪怪的,好像你不跟我們一起走了似的。”
楚傾言沒有說話,只是背過了身去。
他穿的還是那身被血染污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
其實很簡單的,從乾坤袋里取出新衣,隨便在李府找間屋子就換了,可就是還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