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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謹(jǐn)白聞言自然有些失望,只是眾生之命都是命,總不能因為受傷的是自己女兒,就要別人舍棄性命。只是他意外的是,自己這大弟子居然愿意別人,因為往日楚傾言眼里薛纖纖永遠(yuǎn)是最重要的,這也就罷了,他還愿意說是那人是因為救他受的傷。
以楚傾言往日的性格,被別人救就已經(jīng)接受無能了,居然還肯告訴別人?這讓薛謹(jǐn)白不禁對那些有些好奇。
“那人是誰?”
來了來了,到底還是來了,難道這就是薛謹(jǐn)白和慕羨予宿命的師徒緣分?!
“他叫、慕羨予。”
薛謹(jǐn)白:“就是之前十安說的那個慕小兄弟?”
楚傾言:……果然對他印象深刻。
“……嗯。”
薛謹(jǐn)白又問:“他如今在哪?羨魚小筑嗎?”
“…………嗯。”
“帶為師去看看。”
楚傾言終于忍不住了,“去……看什么?”收徒嗎?這就要收徒了嗎?自己終于要踏上作死之路了嗎?果然不該救那個死孩子的嗎?!
薛謹(jǐn)白朝他一笑,“既然那慕小兄弟服了綾香白芝,趁著藥性還沒和他完全融合,把他熬了煮湯,說不定救纖纖啊。”
“啊?”楚傾言下意識站了起來,可許是起的太猛,加上他實在功法消耗過度,整個人暈了過去。
楚傾言這一暈也不知道暈了多久,再醒來時已經(jīng)回到了他的羨魚小筑,身邊又有個人在哭。這場景怎么說呢,跟他睜開眼第一眼看世界時挺像的,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重生了,只不過當(dāng)時在他身邊哭的是喬十安,如今在他身邊哭的是個女的。
“大師兄,你終于醒了,嗚嗚嗚……”
楚傾言側(cè)頭看去,只見他床邊坐了一個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五官和薛謹(jǐn)白有幾分相似,眉宇間嬌俏柔美又透著幾分英氣,兩頰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薛纖纖?”
薛纖纖點點頭,然后繼續(xù)哭:“大師兄你終于醒了,你已經(jīng)昏迷三天了。”
楚傾言:……自己居然比薛纖纖醒的還晚,身體這么弱的?
他吃力地坐起來,好在除了身體無力還有些頭暈之外,沒什么別的毛病,于是道:“你怎么醒的?慕羨予呢?”該不會薛謹(jǐn)白真的把慕羨予給燉了吧?
聽到那個名字,薛纖纖立即拉下臉,“大師兄怎么一醒來就問別人,都不關(guān)心人家。”
楚傾言:……
自楚傾言前世靈識清明開始,那時候薛纖纖已經(jīng)移情別戀到慕羨予身上了,楚傾言影子看著本尊對薛纖纖一直倒舔,而薛纖纖一直瞧不上本尊,沒少言語刻薄侮辱他,故而導(dǎo)致自己這一世看到她,實在也親近不起來。
雖然他倆沒發(fā)生過什么限制級事情,但畢竟曾有過一段情,算起來薛纖纖也算給他戴了綠帽子,讓他關(guān)心什么?關(guān)心什么時候再給自己戴綠帽子?
楚傾言道:“你什么時候醒的?怎么醒的?身體還好嗎?”禮貌三連問,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薛纖纖果然開心了,道:“前天就醒了,就是大師兄回來第二天,身體好多了,多虧了大師兄。”
楚傾言問了三個問題,她卻獨獨跳過了中間那個,不禁讓楚傾言更加懷疑,薛謹(jǐn)白是不是真把慕羨予給薛纖纖燉了湯了?
于是楚傾言又問:“慕羨予呢?”
薛纖纖見楚傾言神色認(rèn)真,這才不情不愿道:“在院子里跪著……”
楚傾言懷疑那家伙膝蓋上可能真的有磁鐵,跟地面相吸的那種。
楚傾言下床準(zhǔn)備去看,薛纖纖幾番阻攔攔不住,只能扶著他出門。
一出門楚傾言就看到慕羨予果然又跪在院子里,跟那天雨夜一模一樣,位置姿勢都沒區(qū)別。
如今慕羨予已經(jīng)在薛謹(jǐn)白面前露了面,估計拜師、跟薛纖纖定情定婚約、再繼承半璧仙門殺他等等全都指日可待,導(dǎo)致楚傾言現(xiàn)在看到他又頭疼,甚至比以前更頭疼。
他扶著額道:“你又跪什么?”
不同于薛纖纖的好氣色,慕羨予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也不知是因為跪的還是因為其他,一見到楚傾言出門,慕羨予的眼睛便直直地看著他,隨即又叩頭磕下。
“多謝公子救命。”
楚傾言:……能不能不提這事,一提就覺得自己不爭氣!
而且算起來是他救自己在先,這么說自己是不是也要跪回去?想得美!
楚傾言于是道:“起來吧。”老跪著干什么,顯得好像本大師兄虐待你一樣。
慕羨予仍跪在那里,沒有起身。
楚傾言驀地想到,這家伙該不會是故意的吧,自己昏迷這幾天,他肯定已經(jīng)和薛謹(jǐn)白見過面了,一直跪在自己院子里,好像顯得多知恩圖報的樣子,借此感動薛謹(jǐn)白,就可以收他為徒了!心機啊!
楚傾言剛想開口,喬十安突然闖了進(jìn)來,朝他撲了過來,嚎道:“大師兄!你終于醒了!”
楚傾言險些被他撞倒,扶著門框才穩(wěn)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