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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許清沅被迫仰著頭,小聲地、沒什么底氣地辯解,她試圖在字眼上找補,“我沒刪,我就是拉黑了而已。”
應洵簡直被她氣笑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那照你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是不是?”
許清沅吃痛,心里又委屈又生氣,忍不住極小聲音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應洵沒聽清,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沒好話,追問道:“罵我呢?”
許清沅連忙搖頭:“我沒罵你。”
“那你嘀咕什么呢?”
許清沅破罐子破摔,聲音更小了,幾乎含在喉嚨里:“我說,不用謝。”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辯解實在太過無理取鬧,頓時噤聲,垂下眼睫,不敢再看應洵。
應洵被她這話噎得一時無語,深吸了一口氣,才命令道:“手機拿出來。”
許清沅自知理虧,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更過激的事情,只能乖乖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解鎖,在應洵眼神的示意下,她慢吞吞地操作著,將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看到自己的頭像重新出現在她的好友列表里,應洵緊繃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他重新靠回駕駛座,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幻覺,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試圖溫和的意味,說道,“過幾天國家大劇院有場鋼琴音樂會,理查德·克萊德曼的,你應該會喜歡。想不想去看看?”
許清沅聞言一愣:“國家大劇院?”
她下意識地回想,剛才應徊給她發信息,邀請她看的音樂會,好像也是在國家大劇院,同樣是理查德·克萊德曼……
應洵沒注意到她細微的異樣,繼續說道:“對,如果你想去的話……”
“我們一起去” 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
許清沅幾乎是脫口而出,打斷了他,“我不想去。”
應洵剛剛因為把她從黑名單放出來而稍微轉晴的心情,瞬間被這干脆利落的三個字打得煙消云散。
他猛地轉頭,目光沉沉地盯住許清沅,語氣危險:“不想去?”
許清沅被他看得一陣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聲音小了一點,重復道:“我不去。”
她甚至試圖跟他講道理,雖然沒什么底氣,“你不能強迫我。”
“強迫你?” 應洵眼底最后一絲耐心耗盡,他嗤笑一聲,猛地再次傾身過去,一手強勢地攬過她的后頸,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低頭就攫住了她的唇。
“唔!” 許清沅徹底懵了,唇上傳來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屬于應洵的、帶著淡淡煙草和冷冽木質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她的大腦空白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他在吻她,在如此清醒的、沒有任何藥物影響的此刻。
她氣急了,開始用力掙扎,抬起手臂推拒他堅實的胸膛。
然而她的那點力氣對應洵來說如同蜉蝣撼樹,他的手臂如同鐵鉗,將她牢牢禁錮在座椅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的吻帶著懲罰和掠奪的意味,不是那種帶著試探和克制的觸碰,而是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靈巧的舌頭長驅直入,糾纏住她試圖躲避的小舌,強迫她與之共舞。
曖昧的親吻聲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許清沅的臉頰因為缺氧和羞憤漲得通紅,掙扎得也更加厲害。
情急之下,她張開嘴,用力咬了下去,一股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口腔中彌漫開來。
應洵吃痛,動作頓了一下。
許清沅趁機猛地用力推開他,因為慣性,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密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響亮。
許清沅愣住了,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打了下去。
應洵也懵了一瞬,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唇角,那里被許清沅咬破的地方還在滲著血珠,帶來一絲刺痛。
而左邊臉頰上,也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
雖然不算很疼,但這確確實實是他應洵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挨巴掌。
一股冰冷的怒意夾雜著難以置信席卷了他,他眼底掠過一抹駭人的暗光,緩緩轉頭,看向還處于震驚和后悔中的許清沅。
許清沅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臟驟停,巨大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剛才怎么敢竟然真的扇了應洵一巴掌,巨大的恐慌讓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逃也似的朝著別墅狂奔而去,連車門都忘了關。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如同受驚的兔子瞬間消失在門內,應洵坐在車里,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邊臉頰,又用舌頭抵了抵口腔內壁被咬破的地方。
出乎他自己意料的,挨了這一巴掌,他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暴怒。
心底翻涌的情緒更多的是,下次得多親幾次,要不然都對不起自己挨的這一巴掌。
許清沅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后怕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還好應洵沒有追上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哪來的膽子,竟然敢打他,如果應洵真的因此暴怒,牽連到許家,那后果不堪設想。
驚魂未定之余,她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微信,找到應洵的對話框,想要編輯幾句道歉的話發過去,試圖彌補一下。
然而,她道歉的信息還沒打好,應洵的信息先一步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