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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再次抓起電話,直接撥通了人事經理的內線,聲音冷得掉冰碴:“給應徊安排工作,現在,立刻,馬上!要緊急的,需要立刻處理的!”
人事經理還沒從早上獎金翻倍的喜悅和崗位烏龍的惶恐中完全回過神來,就被應洵這劈頭蓋臉、帶著雷霆之怒的命令砸懵了。
“啊?應總,給大少爺安排工作?什么類型的?多緊急?”
“隨便!只要是能立刻把他從辦公室支開,讓他忙起來的工作!立刻!”應洵幾乎是低吼著說完。
人事經理嚇得一哆嗦,雖然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應洵語氣中的怒火和急迫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翻找手頭可能“緊急”又不至于太離譜的工作,最終鎖定了一份需要立刻核對并錄入系統的、年代久遠但據說很重要的海外子公司歷史股權變更檔案,火速給三層檔案部撥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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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的辦公室里,許清沅正被連思雨拉著看手機里在倫敦拍的照片,心中焦急萬分,盤算著如何脫身。
應徊剛喝完最后一口湯,桌上的內線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他接起,聽了幾句,眉頭微微蹙起。
“現在就要?很急嗎?好的,我知道了,馬上處理。”
掛了電話,他看向許清沅,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清沅,抱歉,突然有個很緊急的檔案需要立刻核對處理,可能沒法送你了。”
許清沅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難道應洵知道了?,隨即又是一松,也好,正好可以脫身。
她連忙站起來,體貼地說:“沒事沒事,工作要緊,我自己下去就好,你忙你的。”
應徊仍有些過意不去:“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好。”許清沅拿起空了的保溫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門口。
在她拉開門的瞬間,聽到身后傳來連思雨清脆積極的聲音:“應徊,是什么工作?我來幫你吧!我正好學習一下!”
許清沅腳步未停,輕輕帶上了門,將那聲音隔絕。
她快步走向電梯,心里亂糟糟的。
應徊突然接到緊急工作是巧合嗎?還是應洵的手筆?如果是后者,那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她來三層了?
電梯下行,她的心也跟著往下沉。
剛走到一樓大堂,還沒等她思考好是直接離開,還是要不要去二十八層自首解釋一下,握在手里的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應洵”。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許清沅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名字,仿佛看到了電話那頭男人陰沉的臉。
她手指僵硬,既不想接,又深知如果不接,以應洵的性格,下一秒可能就不是打電話,而是直接派人來請她了。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更糟。
電話鈴聲固執地響著,仿佛在倒數她的耐心。
在鈴聲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許清沅終于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她還沒想好開場白,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聽筒里就傳來了應洵冰冷刺骨、帶著濃重譏誚和壓抑怒火的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怎么?接這么慢,打擾到你和應徊的溫馨時光了?”
第25章 吃醋 唇齒激烈的交纏
許清沅被應洵那句冰冷刺骨的譏誚釘在原地, 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辯解嗎?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事實是,她確確實實是為應徊而來,保溫壺里的湯就是鐵證。
沉默在電話兩端蔓延,只有彼此壓抑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她能想象出電話那頭應洵此刻的表情, 硬碰硬絕對沒有好下場, 這是她用之前的抗拒換來的教訓。
或許, 可以換個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和那一絲莫名的委屈, 沒有回答他充滿火藥味的質問,反而放輕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示弱的柔軟,對著話筒輕聲說:“應洵,能幫我按一下電梯嗎?我在一樓。”
電話那頭果然靜默了一瞬,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應。
隨即,應洵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帶著冷意,但那層尖銳的譏諷似乎淡去了一些, 更像是強壓著怒氣的質問:“怎么?還知道回來?”
語氣雖然不善, 但至少接話了, 而且沒有立刻爆發。
許清沅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點。
果然,對付應洵這種吃軟不吃硬、掌控欲極強又偏偏對她有種奇異執念的男人, 順毛捋比硬碰硬更有效。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或許正皺著眉, 一邊不爽, 一邊又因為她這識相的回來而微妙地緩和了臉色。
這個認知讓她不由自主地, 在無人看見的電梯門前,輕輕彎了彎唇角,露出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帶著點無奈又像是對他脾性了然于心的笑意。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 沒有多說。
電話里傳來應洵操作內線或手機的聲音,很快,總裁專用電梯的樓層指示燈亮起,門無聲滑開。
許清沅走進去,轎廂內光潔的鏡面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顯凌亂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