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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長松并未注意小兒子的臉色,只是滿意地點點頭:“嗯,許家那邊資金到位,新項目也啟動了,估計很快會有好消息,這次酒會,你就帶著許小姐一起去,多培養培養感情。”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小兒子之前的宣言,又對應洵道,“還有你,不是總說有喜歡的人了嗎?有機會也帶出來玩玩,別總藏著掖著。”
應洵聞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點算計和勢在必得:“爸,西郊度假村玩的項目也就那些,既然您開口了,兒子我就斗膽,跟您討要個‘獎勵’如何?”
“什么獎勵?”應長松挑眉。
“這次和沈氏的合作,項目組上下連軸轉,確實辛苦,等合同正式簽下來,我想領著核心項目組放個假,好好放松一下,也算是激勵士氣,有獎勵,大家以后干活才更有動力嘛。”應洵說得合情合理。
應長松略一思索,便點了頭:“行,你看著安排,預算控制好就行。”
應洵笑容加深,趁熱打鐵,目光似笑非笑地瞥向應徊:“既然要玩,哥也一起去唄?爸剛才不還說讓你和嫂子培養感情嗎?大家一起出去玩,人多熱鬧,才更能增進感情啊,對吧哥?”
應徊心中一凜,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簡單的邀請,張口就想婉拒:“我……”
“小徊也一起去吧。”應長松卻先一步替他做了決定,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兄弟倆,是應該多在一起處處,聯絡聯絡感情,就這么定了。”
應徊所有推拒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父親不容反駁的神情,又看了一眼應洵眼中那抹得逞的、帶著惡劣笑意的光芒,只能將不甘咽下,低聲應道:“是,爸。”
得了肯定答復的應洵,笑容愈發燦爛,甚至帶著點得了便宜賣乖的意味:“得嘞!我回去就轉告員工們,這可是我們英明神武的老董事長體恤下屬,特意批的福利!”
應長松被他這馬屁拍得有些好笑,揮揮手:“滾蛋吧你,少在這油嘴滑舌。”
“哎呦,那我可真滾了。”應洵笑嘻嘻地起身,拿起桌上的合同文件,作勢要走,還特意活動了一下那只包扎著的手,眉頭微蹙,“嘖,這手好像還有點疼,得找個醫生再給看看,重新包扎一下才行。”
他狀似無意地將手舉到眼前看了看,應徊眼尖,目光落在應洵手掌繃帶收口處。
那里,赫然打著一個與整體冷硬風格格格不入的、略顯笨拙卻透著某種親昵的小蝴蝶結。
他的眼神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但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什么都沒說,只是目送著應洵邁著輕快的步伐大步離開書房。
等應洵走后,書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氣氛似乎更沉凝了一些。
應長松從抽屜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應徊面前,語氣緩和了些:“這是市中心的御景華庭,一套獨棟洋房,環境不錯,已經過戶到你名下,明天鄭家二老走后,你就可以搬過去了,算是我提前給你們準備的婚房。”
應徊接過文件,打開看了看。
御景華庭確實是市中心頂級的高端住宅區,價值不菲。
但,他想起去年父親將京鼎首府那套更頂級、地段更核心的別墅送給了應洵。
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止是價格,更是地位和心意的象征。
他不知道父親此刻給他這套房子,是出于對鄭家事件的某種彌補,還是僅僅因為他是應家大少該有的體面,亦或是另一種形式的打發。
但這些在此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應徊合上文件,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受寵若驚和感激的笑容:“爸,您這給得也太早了吧?我還沒在家住夠呢,還想多陪陪您。”
應長松擺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我老了,喜歡清靜,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世界,總跟我們住在一起也不方便,更何況,你現在有了未婚妻,更該有自己的空間,搬出去吧,你也早該自立門戶了。”
自立門戶,應徊在心中咀嚼著這四個字,意味難明。
“還有這個,”應長松又遞過來另一份更薄、卻分量更重的文件,“從我名下,劃轉百分之五的應氏集團股份到你名下,你和阿洵都是我的孩子,應氏將來是你們的,應氏好,你們才能好,小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應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一個足以讓任何普通人,甚至許多中小企業家仰望終生的天文數字,是實實在在的滔天財富和話語權。
這無疑是巨大的誘惑,也是最現實的捆綁。
應徊抬起頭,迎上父親那雙雖顯渾濁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臉上綻開一個無比溫順、無比感激的笑容,雙手接過那份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文件,聲音平穩而真誠:“我明白,謝謝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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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鏡壹號公寓。
許清沅難得地度過了一個無人打擾、相對輕松的下午。
收到應洵那條帶著強烈占有意味的信息后,她心亂如麻,沒有回復,干脆拉上窗簾,將自己埋進被子里,補了一個長長的覺,似乎想用睡眠逃避所有紛亂的思緒。
醒來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她摸過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應徊打來的。反倒是應洵,除了那條信息,再無聲息。
她定了定神,給應徊回了電話。
“清沅。”應徊的聲音很快響起,聽起來依舊溫和,但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疲憊。
“抱歉啊應徊,”許清沅帶著歉意,“我下午在睡覺,沒聽到電話。”
“沒事。”應徊并未介意,語氣平靜地告知,“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外公外婆明天就送回津市了。”
“這么快?”許清沅有些驚訝,白天在醫院不是還說后天嗎?
“嗯。”應徊不欲多談這個話題,只簡單應了一聲,隨即轉入下一件事,“另外,我爸那邊有個私人酒會,在西郊的云棲度假村,想讓我帶你一起去。你想去嗎?”
許清沅素來不喜交際,對這種場合本能地有些抗拒,正在心里斟酌著如何婉拒比較合適。
電話那頭,應徊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猶豫,又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聽父親說,應洵也會去,好像還會帶他喜歡的那個人一起。”
許清沅正準備推拒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喜歡的人?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捏了一下,泛起一陣莫名的、細微的酸澀和滯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