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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陽眼睛不聚焦地盯著眼前的香爐,“有次很晚,那書生病了,他身邊的小廝來告知我,我就去看他,他一直抓著我的手同我說話,我待到很晚,出門的時候書生帶病送我出院門?!?
這時候,她剛與書生道別準備離開,就見呼延豹就站在遠處竹林下看著他們,她想說什么,就見他直直地倒下了。
“他醒來之后,第一句話就是要和離,我徹底崩潰,就連夜跑回來了...”
這和沈瀲聽到的完全兩模兩樣,事情的走向偏離了她的預期,她也有些恍然。
嘉陽身邊的琉兒卻有些咬牙切齒:“公主,我說那書生就是個狐貍精,勾引您,離間您和駙馬,您還不信。”
璃兒附和她:“駙馬也是個小肚雞腸的,不然那賤人怎么可能得逞!”
沈瀲很頭疼,“那你喜歡駙馬還是那書生?”
嘉陽不肯說,沈瀲讓她下去好好休息,她走前卻說:“他之前突然倒下是不是身體出了什么毛病?”
沈瀲笑而不語,嘉陽就立刻走了。
嘉陽走后,沈瀲直接躺在偏殿的軟榻上撐著頭躺著,尉遲烈火急火燎地進來,“怎么樣?”
沈瀲翻個身,“累了,我先睡會兒?!?
尉遲烈低頭瞅她,見她閉上眼睛,心里撓似地癢,但也沒有辦法,給她蓋了個毯子,就去處理政務了。
等沈瀲醒了就直接去找尉遲烈,把嘉陽的那些話都給他說了,尉遲烈聽了也好一陣子沒反應過來。
最后他道:“這下怎么辦?”
沈瀲靠在他身上,“我看還是再讓他們見一次面,把話都說清楚?!?
尉遲烈嘴角一勾,“他們要還像這次一樣,我們先把門鎖起來,這還怕話說不清?”
“出餿主意還是你厲害?!?
“什么叫餿主意?這效率很高的好不好?”
尉遲烈下巴擱在她頭上,“剛才跟你說以后一起去游山玩水的話是真的,不過先看眼前,下個休沐日我們去北苑騎馬,這次回鶻進貢的馬里我給你和犢兒留了兩個好馬,我就們三去跑馬,行不行?”
沈瀲親他側臉,“行。”
她說著從他腿上下去,尉遲烈道:“去哪兒?”
沈瀲回頭一笑:“休沐日去跑馬可以,可現在不是啊,臣妾就不打擾陛下辦公了?!?
尉遲烈指指她,“行,晚上等我。”
沈瀲笑著搖搖頭走了。
尉遲烈記得沈瀲說的話,叫太醫去看了駙馬,太醫回來說駙馬的身子沒什么大礙,前些日子演練受的傷也沒大礙,沒有傷及皮骨。
*
嘉陽和駙馬各自消停了幾日,這日嘉陽進宮找沈瀲就在花園里碰著了呼延豹,兩人遙遙望著對方,雙方都不相讓。
嘉陽越過假山,呼延豹臭著臉跟上去,“你也就這點能耐了,給我擺臉色?!?
嘉陽停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呼延豹:“你還想跟我吵架?趁早和離吧。”
呼延豹這幾日也想通了一些,此刻也不氣,“你回來這一個月,長安城里的人怎么說你,你也不知道反擊回去,就知道家里橫?!?
“家里橫?我橫得起來嗎,有你這個臭臉佛壓住我,我敢跟你作對嗎?”
嘉陽很快淚眼迷蒙。
但沒辦法呼延豹就看不得她哭,“你找外室我也不怪你了,你把他帶進府我也不計較,只要你答應我回去就把他送出去,我就原諒你了?!?
“我與他本來就沒什么,都是你瞎吃醋,沒有什么也成有什么了!你現在還說這些?!?
呼延豹去抓她,被她躲過,他無奈道:“都老夫老妻了,還這樣?!?
嘉陽聽他口氣,心里軟和一些,從前他們也常吵架,都是呼延豹最后妥協就這樣哄著她,現在她也聽出那么點意思,態度緩下來。
“我跟他真的沒有什么...”
呼延豹點頭:“沒事,真有什么我也不計較了?!?
嘉陽剛軟和下來的脾氣瞬間變得剛硬,“什么叫你不計較了,我和他就真的沒什么!”
呼延豹:“那晚快要天亮你才從他院里出來...你沒有寵幸他嗎?”
“寵幸?寵幸什么?那晚他病得都快站不住了!”
呼延豹愣了一會兒,慶幸、得意在他心里交替上演:“柔弱書生什么的那身子哪能行,沒幾下就不行了。”
沒幾下就不行了...
嘉陽恨不得堵住他的嘴,“這是宮里,不是你的西關,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呼延豹高興,“那我真信你和他沒什么了?!?
自那狐貍精住進府里,他就派了人去觀察嘉陽和狐貍精的一舉一動,他知道嘉陽也就是和他喝喝茶聊聊天,他氣但他忍著。
可那晚他去城外兵營練兵,他派的那人進不去狐貍精院子,他也就沒收到消息,他心里不安,還在練兵時受了傷,可他還是連夜趕回來,沒想到就看到那一幕。
他氣血攻心,直接暈倒了。
醒來看到嘉陽擔憂地望著他,他無疑是高興的,還想過原諒她,只要她答應把那狐貍精趕出去,再乞求他的原諒,他也就算這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