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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心虛地瞥向不遠處那個癱坐在地的男人, 對方此刻正傻笑著流口水, 臉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 模樣說不出的怪異。
盡管長靈用時間回轉讓他的身體恢復如初,但頭顱落地又血肉歸位的經歷, 那是實打實烙印在神經里的恐懼。從瀕死到復活,這般顛覆常理的經歷足以摧垮任何人的心智,此刻的瘋癲反倒成了最正常的結果。
魔王兩個字, 在所有人心里悄然落下,再沒人敢輕易開口。
看到這群老橘子的做派, 五條悟忍不住低笑出聲, 目光落在身前那道瘦削卻挺拔的背影上時, 笑意又漸漸淡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被人這般毫無保留地護在身后的感覺,已經太久沒有體會過了。
他微微放松了緊繃的肩線, 心里竟生出幾分偶爾依賴一下也不錯的念頭。
杰。
五條悟挪動腳步,高大的身形微微傾斜,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貓科動物般, 將全身的重量輕輕壓在夏油杰的肩頭。
他抬手扯了扯夏油杰的袖口,聲音里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委屈,他們剛才偷偷罵我。
咒術師們紛紛擺手辯解:沒有沒有!都是誤會!五條君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夏油杰樂得跟他做戲, 那是什么意思?
夜蛾正道、七海建人:
熟悉的味道,你們就裝吧!
誰不知道五條悟是咒術界的最強?
真要論起來,該心虛的是這群躲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哪輪得到他受委屈?
伏黑惠更是迅速別過臉,一副我不認識這個幼稚鬼的模樣。
咒術師們面面相覷,也不明白這倆人究竟什么意思,只好不吭聲了。
原來是悟受了委屈。
夏油杰順著五條悟的話,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
轉過頭,他看向咒術師們的眼神又驟然變冷:那你們剛才,到底想做什么?
以咒監會成員為首的幾人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聲音都在發顫:不敢!我們什么都不敢做!
夏油杰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手指微動,幾只咒靈便從陰影中鉆了出來,朝著咒監會的方向緩緩靠近。
咒術師們的臉色瞬間慘白,頭發都要豎起來他們以為夏油杰要動手,慌忙想要后退,卻發現高專的咒術師們都站在原地不動,顯然是和夏油杰站在一邊;京都高專的人雖皺著眉,卻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走投無路之下,有人索性閉著眼破口大罵:夏油杰!咒監會從來沒有對你趕盡殺絕!若不是我們手下留情,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你這是要恩將仇報嗎?
手下留情?五條悟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難道不是你們沒本事嗎?就算你們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打不過杰吧。
五條悟!你果然和夏油杰是一伙的!
咒監會的人像是抓住了把柄,聲音陡然拔高。
其實他們早就有過猜測,五條悟對夏油杰的追捕從來都是點到為止,從未真正下過殺手,如今這般袒護,更是印證了他們的懷疑。
狼狽為奸又怎么樣?五條悟非但沒有否認,反而得寸進尺地攬住夏油杰的肩膀,身體又往他身邊湊了湊,姿態親昵得近乎挑釁,狼狽不好聽,我跟杰也不是那種關系。
分明就是。
這話不僅讓咒監會的人語塞,連高專的咒術師們都忍不住別過臉,覺得有些羞恥。
咒監會那個帶頭喊話的人愣了愣,睜眼看向那些逼近的咒靈,卻突然發現,這些咒靈不過是最低級的三級咒靈,攻擊力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它們與其說是來攻擊,倒不如說是在刻意阻攔周圍游蕩的咒靈體,避免那些扭曲的靈體靠近眾人。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夏油杰,又想到接下來還得仰仗對方解決咒靈體的危機,那人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不起啊夏油君,是我剛才太沖動了。等我回到咒監會,一定把您的幫助跟會長好好說說,之前的誤會咱們就一筆勾銷,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