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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經(jīng)歷難以承受的打擊時總會問這些問題,為什么偏偏是他呢?岑翊之為什么偏偏要這么對他,可是沒有為什么,就是他了,這個事實(shí)不會變。
秦冬喉間嗚嗚咽咽的,岑簡心里嘆了一口氣,默默等他哭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會說服翊之放你走的,這幾天也不會讓他出現(xiàn)在你面前。”
“真的嗎?”
秦冬像個懵懂的孩童一樣求助的目光看著岑簡,對方語氣堅定,“真的。”
真的永遠(yuǎn)都是真的,而假的終究是假的,就像是困住秦冬的幻境,一切看起來好像都那么合理,可是秦冬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沒有盡頭的花田也好,趙承脖子后面消失的胎記也罷。
他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當(dāng)他開始懷疑的時候虛假就會自動破除。
分不清的時候不妨試試懷疑。
岑簡這么告訴他,秦冬思索了很久,于是他開始在這里做記號。
岑簡回房間的時候,周勤剛洗完澡出來,兩人之間的感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很壞,在不吵架動手的時候居然也能感受到半點(diǎn)溫馨,周勤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怎么就給那王八蛋好臉色。
周勤神情冷冷地看過去,語氣平淡:“你不會也打算對我用這種辦法?”
“不會,我永遠(yuǎn)都不會這么對你。”岑簡語氣認(rèn)真,像是在宣誓,周勤沒有說話,岑簡什么人他清楚,要是想用這種手段恐怕就不會等到現(xiàn)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他能跟岑簡好好說話還是因為兩人難得在秦冬的事情上達(dá)成一致,為了這個,他倆的恩怨可以先靠邊站了。
“你打算怎么辦,任由岑翊之胡鬧下去,秦冬好好一個孩子不瘋就不錯了。”
周勤這話說的沒毛病,岑家人這種能力太嚇人了,簡直就像是完全能控制人的思維,他實(shí)在是不愿意看到岑翊之將秦冬變成一個提線木偶的模樣。
那就是恐怖片了。
“我會想辦法的,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岑簡猶豫了一下,這么說著,周勤卻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不信任:“你最好是能,”他一字一頓道,“讓你的畜生弟弟離秦冬遠(yuǎn)一點(diǎn),不要再傷害他了。”
秦冬年齡小,他跟自己不一樣,周勤看不得那么好的孩子陷在這樣的泥沼中。
如果可以的話,他毫不猶豫幫對方離開,可惜的是自身難保了,更別說能幫上秦冬。
周勤跟岑翊之向來不對付,聽周勤這么說對方岑簡也只是沉默著。
岑翊之不懂愛,他原以為秦冬在他會慢慢學(xué)會怎么樣去愛一個人,可是他想多了,岑翊之依舊是老樣子。
外面下起了雨。
來往的行人都是匆匆地往家里跑或者是就近躲到建筑物里面暫時躲過著,有一個人卻格外顯眼,在暮氣沉沉的陰雨中緩緩踱步,幾乎是漫無目的地往前。
看似細(xì)密綿軟的雨絲落在身上卻好像冰針一樣刺刺的,那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單薄的身影看起來蕭索極了。
路人恨不得將臉埋進(jìn)衣服里,縮著脖子抵抗著寒風(fēng)凜冽,無人在意這么一個人。
岑翊之的臉色蒼白,嘴唇微微動了動,雨絲飄進(jìn)眼睛里,下意識閉了閉眼,好像一片雪融在眼睛里,化成了一灘水,等他再睜眼的時候,眼眶泄洪似的,嘩嘩啦啦往下掉。
頭一次,冷得這么徹骨。
岑翊之邊走邊哭,鼻頭紅紅的看起來十分委屈,像是被人趕出來的無家可歸的小狗。
心臟難受地抽搐一下,他一下子蹲在路邊,捂著臉痛哭。
為什么這么難受……
岑簡說他只會傷害秦冬,可是他本意不是這樣的,他只是……他只是想要秦冬留下來。
對,他只是想要阿冬留下來而已,可是為什么他會有這樣的想法,為什么非得這個人,只能是這個人?
為什么呢?
岑翊之咬了咬牙,神經(jīng)質(zhì)地抓著自己的手腕,皮膚上血淋淋的幾道紅印子,慢慢往外滲著血。
是喜歡嗎?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詞。
岑翊之心里掙扎又?jǐn)Q巴,他不知所措盯著被糟蹋的不成樣子的手腕,眼中閃著光。
對,是這個詞!岑簡說過的,胡爺爺說過的,很多人都對他說過,可是他從來沒有去想過這是什么意思。
喜歡嗎?
他對秦冬的感情是喜歡嗎?
◇ 第48章 畫地為牢
原來喜歡是一件讓人痛徹心扉的事情,是將心臟一點(diǎn)點(diǎn)撕開掏出一個洞,然后把對方放在里面。
岑翊之好像終于開了竅,他終于認(rèn)清了自己的感情,可是那是在他已經(jīng)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之后。
岑翊之怔怔地想,原來是喜歡啊,他是喜歡阿冬的,而且好喜歡好喜歡,可是他都干了什么?秦冬不會再喜歡他了,他知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雨絲好像不再飄進(jìn)眼睛里,他慢吞吞地抬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對方舉著一把傘,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guān)心。
“你沒事吧?聽得到我說什么嗎?”
中年女人見他眼眶通紅一片當(dāng)即猜到了什么,她猶豫著看了眼外面的天氣,周圍行色匆匆的人,好心提醒著,“下雨了,外面很冷,快回家去吧。”
岑翊之抖掉了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謝謝,他抬手胡亂抹掉了臉上的水痕剛想離開,在注意上女人面容的瞬間突然慌亂了起來。
幾乎是逃似的離開,邊跑邊又哭又笑著,看上去像個精神失常的人。
岑簡說到做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這幾天岑翊之確實(shí)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