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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晝臨顯然不是他的男朋友。
得出結(jié)論,鐘湛也并沒有想象中的失落,反而如釋重負。他早都知道的,只不過是從對方的言行舉止,逐步加深了這個判斷罷了。
厲晝臨沒再說那些看似冠冕堂皇的話,而是問他:“你女朋友不介意?”
鐘湛也睡眠不足,腦袋跟裝了漿糊似的,卡頓兩秒,才想起自己之前的說辭,坦然反問:“她為什么介意?”
“同性間一個禮節(jié)性的擁抱而已,我上大學時住六人寢,室友們經(jīng)常坦誠相見,勾肩搭背也不是沒有。”
他說得坦坦蕩蕩,好像跟同性索要擁抱就跟向路人問路一樣,屬于正常的社交范疇。
厲晝臨似笑非笑道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計劃開除他。
鐘湛也這一刻近乎自暴自棄地想,被炒魷魚也沒關系,失業(yè)了,他可以報名人社局的免費就業(yè)培訓,轉(zhuǎn)行去當電工。
見厲晝臨遲遲沒回應,鐘湛也被海風一吹,頭腦清醒過來,他面露歉意:“抱歉,是我僭越了,厲總晚安。”
他說完,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不疾不徐地走進身后的別墅,找了個空房間過夜。
遠離喧囂,還放下心頭大石,鐘湛也很快進入香甜夢鄉(xiāng)。
他倒頭就睡,有人卻罕見地失眠了。
厲晝臨在他張開雙臂,等待自己擁抱時,居然真的有抱抱他的沖動——這未免太奇怪,若非厲晝臨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都要懷疑眼前人畜無害,過分漂亮的青年會下蠱。
但這沖動好比在路上見到一只漂亮流浪貓,看到它圍著自己的腿轉(zhuǎn)圈,仰頭沖自己不停喵喵叫,甚至躺倒眼巴巴看著自己,大多數(shù)人都會彎腰摸摸它。
厲晝臨偶爾也會有類似的沖動,但他還會考慮到流浪貓身上有跳蚤有病毒會掉毛被咬了要打疫苗之類的,不會付諸實踐。
因此,他慣常地不動聲色。
更何況,他可沒忘記,那個周五鐘湛也急著準時下班,轉(zhuǎn)頭就被他看到對方跟一個大男人在路邊摟摟抱抱,旁若無人。
厲晝臨向來對親密關系不感興趣,看到青年與人擁抱,不知為何突然涌出從未有過的煩躁。
但他的情緒管理向來很好,很快將這件事拋諸腦后。
假如青年沒有突然跟他討擁抱的話,他都不會想起這件事。
白天厲晝臨到穗海市參加剪彩儀式,回程陪同他出差的周秘書,說起總務部今天在海邊的別墅團建,問他有沒有興趣過那邊的別墅度假,還提醒他今年至今沒有休過假,應該勞逸結(jié)合。
厲晝臨答應了。
晚上,他處理著工作郵件,放松的間隙,透過窗戶看到往這邊走來的青年,戶外燈不算明亮,他還是一眼認出對方。
等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下樓了。
厲晝臨向來不喜歡廢話,下屬跟他匯報工作,他總是要求精簡內(nèi)容,畢竟他的時間有限,但看到青年時,他卻莫名想跟他說說話,聽聽他的聲音。
可惜,對方似乎對他避之不及,敷衍地說了幾句,就毫不留戀地走了。
剛才他準備休息,不經(jīng)意朝窗外看了眼,又見到那個人。
前段時間,對方似乎頻繁制造偶遇,他長相跟氣質(zhì)都過于突出,想不注意到都難。
厲晝臨讓周煥調(diào)查過鐘湛也,確認他是并購公司那邊轉(zhuǎn)過來的新員工,履歷清白,與厲世集團任何一方勢力都無關。
之后對方刻意回避他,打起迂回戰(zhàn),雖然青年給出合理解釋,但是厲晝臨并不信。
他總覺得,鐘湛也接近他別有目的。
并且,他內(nèi)心隱約有答案,但又認為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研究,故而沒有追查下去。
可是一見到他,他又忍不住想刨根究底。
睡意遲遲沒有降臨,厲晝臨打開沒處理完的工作,強制自己將注意力放在更有價值的事情上。
忙碌的周一過去,直到下班,鐘湛也都沒收到任何來自人事部的通知。
不僅如此,連周秘書也沒聯(lián)系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進入五月中旬,三川市依舊保持著周末降雨,工作日放晴的模式。
一到周五,老天爺從中午就開始打雷,醞釀暴雨,午休時,鐘湛也收到周煥發(fā)來的紅包和新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