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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曉驚訝轉頭,看到溫涼安穩淡然的臉龐,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急忙點了點頭,小聲說著:“就去了。”她縮著背,低下頭,快步朝著女廁所走去。
站在她前面幾步的兩個女生互相對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長卷發的女生,目光帶著些譏嘲地掃了一眼溫涼,朝著還沒走進女廁所的許曉曉斥道:“讓你進去了?”
溫涼見狀,稍稍移動了一下步子,站在這兩個比她要高上一些的女生面前,背對著身后的女廁所,出聲:“進去吧,把門關上。”
原本已經停下腳步的許曉曉一聽,臉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接著像是得到了逃生警報一般,砰地一聲關上廁所門,落鎖,跑進廁所隔間。
“你什么意思?”長卷發的女生上前一步,冷著臉,盯著溫涼。
感受到對方的威脅,溫涼自己都還沒做出反應,戴在她右手腕上的白玫瑰1號,隱約閃爍了幾下淡銀色的金屬光澤。
然后,她眼睛所看到的人和景物周圍,實時地增加了一連串的熒光綠色文字注釋,耳朵里更是想起無機質的機械聲,警告并提醒她需要通過那幾個動作進行戰斗,對方的要害在什么位置。
自從帶上白玫瑰1號,這還是她第一次觸發攻擊姿態的戰斗提醒功能。
溫涼有些小小的走神,她的這副神情在對方眼里就像是在漠視她們一般。
原本只想找許曉曉麻煩的兩個女生,冷哼了一聲,正當她們準備動手的時候,另一側的男廁所走出來一人,略帶著寫沙啞的聲音,有些吊兒郎當地吹了個口哨:“喲,這是干嘛啊?”
溫涼一聽聲音就知道說話的人是楚弈修,她只用余光看了一眼,人始終正對著面前的兩個女生。
那兩個女生則有些意外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神中劃過幾絲擔心,卻聽楚弈修神秘兮兮地說:“跟你們說個秘密,這妞是珩哥罩著的,他現在就在里面,你們要是不趕緊跑,等他出來了……”
楚弈修話里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其中一個女生緊張地看了一眼男廁所,急忙轉頭拽了一下長卷發,眼神示意了兩下,然后目光狠狠刮了溫涼一眼,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
楚弈修洗完手,走到溫涼面前,嘖嘖了兩聲,“看不出來啊,你這是要跟她們1vs2?確定不會被ko?”
溫涼半仰頭,睨了他一眼,反問:“司珩在里面抽煙?”
楚弈修聞聲一愣,過來小半秒,那雙像是狐貍一般的眼睛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然后朝著溫涼擺擺手:“騙她們的,珩哥戒煙三天了。”
溫涼抿了抿嘴,問:“你不戒?”
楚弈修嘿嘿笑了兩聲:“我正在努力,目前還沒什么成效。”
兩人說了幾句,許曉曉才小心翼翼地打開女廁所門,視線一落在溫涼身上,明顯舒了一口氣。
察覺到她的緊張和擔憂,溫涼朝著她招招手:“走吧,上課有一會兒了,等下值班老師問起來,可能會扣行為紀實分。”
許曉曉匆匆點頭,走上前一把挽著溫涼手臂,鮮少跟人近距離身體接觸的溫涼,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后朝著楚弈修點點頭,和許曉曉一起回了教室。
問到教室后,許曉曉才一五一十地將那兩個女生找她麻煩的原因說了出來。那兩個女生是高二21班的,恰好跟高二1班的女生同一個宿舍樓層。
因為共用洗衣機的關系,對方的衣服在洗衣機里洗完后,沒有及時取出。許曉曉就把她們的衣服放在了一旁的凈衣筐里,結果等到她們想起來去取衣服的時候,發現其中一件衣服不見了,之后就有了這場所謂的矛盾。
溫涼默默聽著,眉頭微緊,學校里的欺壓現象并不少見,因為是全寄宿制的學校,學習上的摩擦反倒是其次,很多時候女生之間的矛盾就是來自宿舍生活。
因為擔心許曉曉會被繼續報復,之后的幾天溫涼都會有意識地跟許曉曉走在一起,兩人下課后會一起去食堂吃飯,課間也會一起結伴去廁所。
如此一來,溫涼反倒不像之前那么獨來獨往了,新同桌脾氣很好,她也是個軟性子,兩個人一起同進同出結伴而行,居然讓她有了一絲像是真正的高中生的感覺。
……
周日上午。
選修課結束后是新一學期地社團招新,作為天文社的社長,也是唯一的成員,溫涼一早就收到了社團老師的通知,這次天文社的社團招新由她一個人負責。
當然,除了她,也沒有其他人能負責。
和其他熱鬧招新的社團不同,溫涼的文學社招新攤位在所有攤位的最末尾,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她的攤位前也沒有各種五顏六色,畫得好看又吸引人眼球的招新字幅。
只有一塊用白色a0大卡紙做的展板,上面寫著“天文社”三個黑色書法大字。
趙體的行書。
不是溫涼常用的楷書,少了幾分端正,多了些靈動灑脫。
然并卵。
不管她的字寫的有多好看,始終逃不過寒冰冷凍的場面,看著前面熱火朝天的景象,再看了看自己這里安靜地好像與世隔絕一般的場景,溫涼很明智地選擇了自我放棄。
或者說。
她壓根就沒覺得自己能招新成功過。
文學社的攤位無人問津,溫涼索性從格子間里拿出世界風貌百科全書,翻到還沒看完的摩洛哥頁面,耐性地閱讀起里面有關玫瑰花種植園的內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就要到中午,溫涼的攤位前終于出現了一個活人。
感覺到眼前的光線有些變暗,溫涼抬起頭,正想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目光一對上站在自己面前,背著光也能感覺到他臉上寫著“我很困”三個字的網癮少年,不自覺皺了皺眉。
她問:“你來干什么?”
司珩俯身,單手撐著攤位上的桌子,聲音懶懶散散:“修子說你在這里感受極寒煉獄,我來看看,有沒有凍傻了。”
溫涼瞪了他一眼,“你們高三的社團活動課不是取消改成自習課了嗎?”不好好上課,不怕被老師記名扣分嗎?
“嗯。”司珩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俊氣地雙眸掃了一眼前面那些吵吵嚷嚷地社團招新攤位,答非所問道:“你們天文社的其他人呢?一會兒有人跟你換班嗎?”
溫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有,就我一個人。”
“…………”看著眼前面色平靜,臉上寫著參透人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小姑娘,司珩少見的無語,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但是看她這么淡定外加無所謂的表現,總覺得這孩子傻兮兮的可愛。
他抽了抽嘴角,又問:“那你這是準備從早上一直坐到太陽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