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概是溫涼給人的感覺總是溫溫柔柔的,而臺上的人也是那種溫柔似水的氣質,像是從古代畫卷里走出來的仕女。
氣質和臉型上的細微相似,反而放大了兩人的共同點。
而這個與她相似的人——
正是土水學院的溫雅蘭。
經管學院的軍訓文藝匯演,卻邀請土水學院的學姐來表演。
這就很有意思了。
溫涼淡然一笑,她朝米早早搖了搖頭,語氣沒有太大變化,“華國這么大,長得想象也不奇怪。”
……
文藝匯演上的這個跨院系表演,只是一個小插曲,軍訓結束后,就是為期七天的十一長假。
溫涼宿舍里的其他三個,家都比較遠,這次假期決定集體留在學校里,趁著這七天時間游覽一番京都的古城風貌。
盛鼎新苑的房子已經差不多能入住了,這兩天翡翠和報警也會從云海市送來京都,溫涼就沒跟米早早幾個一起去古皇宮和雍親王府游玩。
但是,作為補償,她在假期的最后兩天,邀請了她們三個去慕輕山莊休閑避暑,泡泡溫泉。
南沐將慕輕山莊轉移到溫涼名下之后,溫涼并沒有矯情地將南祈的這份禮物視為對親情的侮辱,相反的,她很能夠理解南祈的想法。
何況,慕輕山莊的里里外外,每一處都恰好戳中溫涼獨特的個人喜好,其中最讓她喜歡的就是那日,南沐約她見面的那一處私人宅院。
大概是知道她喜歡,在她第二次去慕輕山莊的時候,那處私人宅院的匾額已經從“歸去來兮”變成了“白露未晞”。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處宅院很有可能是南祈的私人居所。
歸去來兮的意思,大概就是他這些年來的心境。
至于白露未晞——
溫涼的臉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容,也許指的是自己。
山莊的經營自有一班人馬,轉手換了東家也不影響整個山莊的運作,很多時候,溫涼也只把這里當做是一處私人度假山莊。
當然,她的活動范圍差不多就在白露園周圍這一帶。
白露園不大,主樓兩層,里頭有一間主臥和兩間次臥。側屋一間閱讀室,一間冥想室,還有一個茶室。后頭則是兩個湯房,引入的是天然的溫泉水,右后側還有一個觀景臺。
院前種著果樹鮮花,院后是一小片農田。這兩個月她時常過來,后院農田里的果蔬植物已經初具規模,尤其是這個季節,不少蔬菜進入瘋長階段。
對于之前兩年空白的校園社交圈,溫涼心里還是有些遺憾,雖然認識了司珩他們幾個,但是真正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其實不多。
這次邀請米早早她們,正好可以動手一起做些吃的,泡泡溫泉,也算是為自己可憐的女性朋友圈增加了幾個人頭。
……
假期的第五天中午。
溫涼陪著有些水土不服的報警和脾氣有些燥的翡翠吃完午餐,拎著一只干凈的木桶,拿著帶伸縮桿的網兜,去白露園不遠處的小水潭里抓螃蟹。
這處水潭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路邊景致,旁邊有假山綠植圍著,考慮到九月入秋,螃蟹開始肥美,溫涼就跟負責白露園的林管家打了聲招呼,將這一處水潭周圍圈了一小圈小瓦片,旁邊移栽了一圈綠植,防止其他游客進入,然后從云海市空運了一批大閘蟹過來。
這會兒要是有人經過,就能看到一個穿著藏青色棉麻裙褲,帶著草帽,拿著網兜的女孩,蹲在小水潭旁邊撈螃蟹。
專門負責白露園事物的林管家,站在白露園最高處的觀景臺上,遠遠看著不遠處正撈螃蟹的溫涼,臉上露出奇怪荒謬又感嘆不已的表情。
活了五十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小姑娘。
擁有一座這么大的度假山莊,居然一門心思只喜歡在院子里犁地種菜,七八月的時候派人空運了一堆龍蝦崽,專門挖了個泥塘養著,前些天又搗鼓了一個蟹潭,養了幾十只大閘蟹。
真是——越來越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林管家心里的想法一過,目光掠過觀景臺下方的一排枇杷樹,眼皮子不自覺抖了抖。
這些枇杷樹下的泥土都是翻新過的,不是新栽的樹,完全是因為,土里埋了十數壇酒。
從最簡單的米酒到各種果酒,枇杷酒,葡萄酒,甚至是前不久剛謝的荷花酒……還有庭院里放著的連排的楊梅酒。
這位小姐是真的喜歡釀酒,也不知道這些酒的味道到底如何?
越是這么想,林管家體內的酒蟲躥地越猛,他連忙壓下心里那點想法,暗罵自己最近太清閑,連正事都不知道干。
望了一眼還在抓螃蟹的溫涼,林管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后,恭恭敬敬地開口:“七先生,小姐今早過來了,這會兒……正在抓螃蟹?!?
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林管家低聲應了一下,回道:“說是約了同學過來吃飯?!?
那頭又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林管家收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還蹲在蟹潭旁邊的溫涼,緩步下樓,去準備接待電話對面那位的事宜。
蟹潭旁,溫涼轉頭看了一眼木桶里爬來翻去的螃蟹,拿著網兜柄來回撥了幾下,數了數,整整十個。
她們幾個胃口都不大,每人頂多吃兩個,到時候還有剩下的就送給園子里的管家和園藝師傅吃。
抓完螃蟹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溫涼擦了擦臉上的汗,手上沾染上的一些河泥在白嫩的臉上擦過一條淺灰色的痕跡,她也不覺得臟,隨意拿袖子抹了幾下,正要拎著木桶朝白露園走去,目光瞥見水潭旁邊那條小路的入口處走來的兩個人,腳下猛地一頓。
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將面前的鵝卵石路讓出來,重新站回到草地內,從不遠處走過來的人,還沒完全經過溫涼身邊,聲音已經鉆進她的耳朵里。
“爺爺,這次家宴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來?”溫柔中透著些精明的女聲傳來。
然后是老人威嚴中不失寵愛的聲音:“確實是個重要的人物,這次小輩里就只有你一個,一會兒多聽你父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