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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聽話?”對于溫涼難得的乖巧懂事,司珩有些受寵若驚:“我老婆不像是這么聽話的人啊?”
“那你別吃了。”溫涼臉上滿是笑意,說出的話卻十足的傲嬌。
“…………”司大少爺心里苦。
大概是知道溫涼此刻有些焦急的心情,司機師傅很快便將車開到了京都機場。
車子開上二層出口的時候,溫涼摁下車窗玻璃,遠遠的便看到人群后方那個高出大部分人半個頭還多的人。
他穿著一身長款黑色羽絨服,帶著藏青色的絨線帽,懶洋洋地靠在身后的圓柱上,瞇著眼,與周圍的任何事全然格格不入。
車子一停下來,溫涼便匆忙打開門,她剛下車,原本離她還有些距離的男人,此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身后,溫涼一轉(zhuǎn)頭便撞進了他懷里。
低頭瞧著一身淺紫色短款羽絨服,長發(fā)松松挽著一個發(fā)髻的小姑娘,司珩眸色微暗,稍稍彎下身,拿著自己有些刺人的下巴蹭了蹭小姑娘透著些淺粉色的臉頰,低聲沙啞道:“有沒有想我?”
“嗯。”溫涼朝著旁邊躲了躲,含糊不清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抓著人往車里拽:“快上車,這里不能停太久。”
司珩隨意挑了挑眉,十分順從地跟著坐進車后座,剛關(guān)上門就聽到溫涼問:“先回家?”
“嗯,想睡覺。”
溫涼明白地點點頭,跟司機師父打了聲招呼,然后轉(zhuǎn)過頭想要問他為什么這么突然就回過了,結(jié)果人司大少爺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長手一撈,一把就把人抱進自己懷里,下巴輕輕在她發(fā)頂上蹭了蹭,還順手抽掉了插在發(fā)髻上的翡翠簪子。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拉扯,溫涼的頭發(fā)徹底散了開來,后背抵在司珩的懷里,氣氛頓時曖昧起來。
她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前頭的司機,正想去拉司珩攬在自己肩膀和腰側(cè)的手,結(jié)果聽到他嗓音帶著濃濃疲憊:“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然后——
他就真的這么睡著了。
溫涼萬分無奈地側(cè)過頭,瞧著他下巴處冒出來的小胡渣,目光止又在他雙眼下的青黑處停了停,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伸手將司珩敞開的羽絨服拉回到身上,扭過頭,放輕聲音跟司機說:“小王師傅,空調(diào)溫度打高一些。”
小王師傅笑著朝后視鏡點了點頭,順手調(diào)高了溫度。
車子開進盛鼎新苑的時候,溫涼小聲叫醒司珩,見他慢悠悠睜開眼,迷糊著一張臉,伸手拉著他進了電梯。
等到他稍稍清醒一些的時候,溫涼才仰著頭問他:“一會兒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鋪床。”
“我睡你那里就行。”即便是還有些迷糊,某人也不會忘記為自己謀福利。
很想狠狠瞪他兩眼的溫涼,瞧著他那明顯熬夜過度的臉,默默咽下了拒絕的話。
偷偷覷了一眼自家小姑娘的反應(yīng),確定她沒有生氣,司珩微側(cè)頭,在溫涼看不到自己表情的方向,揚了揚眸,然后牽著她的手,一點不認生的往自己家里走。
進了屋,脫掉外套,溫涼從鞋柜里拿出之前就替他買好的棉拖鞋,忍不住碎碎念:“你這么突然回來,我還有好多東西沒買……”
已經(jīng)自顧自打起中央空調(diào),把身上的絨線背心脫掉的司珩,徑自把人抱起來,大跨步朝著二樓的主臥走去,嘴上隨意道:“一會兒我陪你去買就是。”
被突然抱起來的溫涼,一臉驚嚇外加羞憤地拍了兩下他的胸口,緊張地低叫:“你干嘛!放我下來!”
“你先陪我睡覺,我再陪你買東西。”司珩目光直視前方,厚著臉皮一鼓作氣,愣是不敢去看被他抱在懷里的人,生怕看到她小眼睛紅紅的,自己就管不住自己,不自覺往后退讓。
可如果總是如此,他們兩個的感情,可能只會停留在她當初說的那句“我們試試”的階段。
他不往前走,這丫頭絕對不可能朝他先邁步子。
這樣的交往關(guān)系,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第85章 親我
一路從一樓抗議到二樓, 溫涼突然意識到, 這大概是司珩自七月那次情緒失控后,第一次敢對她這么橫,又或者說……這幾個月, 她被裝乖賣萌的某人徹底麻痹了。
忘記了他桀驁不馴, 我行我素的本質(zhì)。
“你快放我下來!”反抗掙扎沒用, 溫涼抿了抿嘴,小手揪著司珩的襯衣,出口威脅:“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司珩完全無視她的話,徑自打開主臥大門, 大長腿往后一帶將門嘭地關(guān)上, 然后才將人放到地上, 背靠著身后的房門, 堵住溫涼的去路, 雙手環(huán)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慢悠悠說出一句:“你確定你是在跟我談戀愛?”
溫涼表情猛地一滯, 原本還有些漲紅生氣的小臉, 閃過一絲澀然,她仰起頭,強自鎮(zhèn)定地問:“你什么意思?”
司珩抿著嘴,臉色微沉。
語帶輕嘲:“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是覺得反正還年輕先談個戀愛試試,不合適就分手。還是因為這些年我對你死纏爛打,所以, 才勉強接受我?”
溫涼呼吸停頓了一秒,不自覺垂下眼眸,心緒翻滾不停。
她知道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過激,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變的。
她是喜歡司珩,想要跟他在一起,可是,讓她一下子接受這種過度親密的接觸方式……
知道溫涼在想什么,也知道她的性格沒那么快接受自己,司珩卻沒有想往常那樣體貼配合的主動轉(zhuǎn)移話題。
面色依舊沉著,說話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嘶啞:“如果真的只是這樣,我倒覺得我們可以再回到之前那種狀態(tài),至少這樣我還能規(guī)范自己的行為,強制自己跟你保持安全距離。”
喜歡的女孩和女朋友,這是兩種不同的定義,他可以接受溫涼三個月前,甚至是更早些時候,被他追求時的逃避,但不能接受身為女朋友的她繼續(xù)逃避。
聽到司珩用著如此冷冽的聲音說出這樣的,溫涼嚇得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似乎是察覺到她有些害怕的情緒,司珩暗暗嘆了口氣,明知道不該這么逼她,還是忍不住說了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