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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八月末,史蒂夫·布林乘坐的私人飛機被劫持后墜毀大西洋的消息。
她現在還做不到將這件事情告訴司珩,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勸阻史蒂夫·布林不乘坐那架飛機,只能用這種拖延時間的方法,臨時占用掉史蒂夫·布林八月末的時間。
……
溫涼抵達史蒂夫·布林在蘇格蘭的私人莊園時,正是下午茶時間,她只來得及放下行李,簡單整理了一下穿著,便被老人邀請一起喝下午茶。
對于史蒂夫·布林的印象,還始終停留在上一次的視頻談話中的溫涼,第一次面多面坐在老人家面前的時候,才感受到那種傳說中英國貴族老紳士的獨特氣質。
“真意外。”老布林替溫涼倒了一杯紅茶,笑容優雅中帶著些調侃:“聽說你在法國的時候,我就在想要不要邀請你來蘇格蘭游玩,我這里的大牧場可比那些葡萄酒莊有意思多了。”
“結果我就不請自來了嗎?”溫涼笑著回應。
老布林搖搖頭,“所以,我才感到意外。你竟然會主動聯系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單獨談嗎?”
溫涼聞聲一頓,心下有些怔愣,自己這么突然聯系史蒂夫·布林,甚至是主動上門拜訪,本身就有些不合情理。
像史蒂夫·布林這樣地位的老人,想要看透她這種段位的普通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好在溫涼一緊張就習慣性面無表情,被人點破了也不怕露餡,連忙找了個可信的借口:“安德烈最近要忙博覽會的事情,恰好我有些無聊就過來了,又正好聽說您最近在休假,就想找您聊聊我的外公。”
“原來是這樣。”老布林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轉身朝身后的管家說了幾句話,才又回過頭對溫涼說道:“其實,我這里還有些關于你外公的東西,正好拿給你看一下。”
“您跟我外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溫涼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著外公的手札,很奇怪,上面并沒有記錄任何與史蒂夫·布林有關的消息。
然后,她就聽到老布林回答說:“我們曾經是校友,他還救過我,當然我們還有一些不能對外人說的小秘密。”
溫涼笑著眨了眨眼,有些俏皮的問:“比如?”
“比如?”老布林有些夸張的挑了挑眉,表情滑稽道:“比如你和安德烈從小就有婚約。”
“您真喜歡開玩笑。”溫涼笑著搖頭,當即揭穿他:“安德烈之前就跟我說了,雖然他很希望我們有個娃娃親之類的,但是他問過你,并沒有這種事情。而且……我外公應該也不會做出這么無厘頭的決定。”
老布林聞言,笑而不語。
直到管家將一個文件袋送到他手上,才又開口:“你可以看看這個,里面有你們的婚約書。”
瞧著老布林一臉狡詐的狐貍笑,溫涼半信半疑地接過文件袋,手指有些僵硬地打開袋子,然后從里面抽出一疊類似合同的紙張。
“這上面不止有你和安德烈的婚約書,還有aw的30%股權書。這可是比我個人手里的25%股權還多的部分,準確的說,你外公才是aw最大的股東。另外,我承諾幫他維護溫家祖宅的承諾書。”
溫涼一臉愕然:“為什么?”這怎么可能?
“為什么欺騙安德烈?還是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件事情?”老布林笑問。
溫涼輕蹙眉,理了理思緒問:“不,這不符合邏輯。如果我跟安德烈有婚約,并且還有這些股權書和承諾書,您為什么從來沒有聯系過我?安德烈說過,兩年半之前的那個冬天,您就已經派人調查過我。”
“你再往下看,里面還有一份保密書。”老布林笑著感慨:“你外公以前是個冒進分子,但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有了女兒后他就變得不太一樣了。而你母親生下你之后,他就徹底切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系。我們的保密書就是在那之前簽訂的,他將這部分股權全權委托給我,而我必須負責溫家祖宅的維護,并且不再和他,以及任何溫家人聯系,包括你和你的母親。”
溫涼腦中一片混沌,隱隱知道外公做這些必定是為了保護她和媽媽,但是為什么會……
“保密書的第五條要求,除非你主動撥通照片背后的電話,溫家祖宅的維護工作始終由我負責,除非aw破產,無法支付維護費用。即便是這樣,溫家祖宅的擁有權也必須交給華國政府。而第六條則是一條雙向性的要求,如果你始終不出現,而安德烈又愿意履行婚約,我們才能主動尋找你。”
“那您……為什么不告訴安德烈這件事情?”
“事實上,以安德烈的個性,當他看到第六條要求,大概第一反應可能是找到你,并把你往死里整。所以,從一開始我就選擇無視婚約書的存在。”老布林聳聳肩,一臉嫌棄道:“也許你無法理解,但是我得跟你坦白,在他還沒遇到你之前,我一度認為,未來那位有可能成為他妻子的女人,必定會過得非常悲慘。”
溫涼:“…………”雖然很想說一句這大概不是親爺爺,但是,老布林的話又無法讓人反駁。
司珩就是這樣個性的人。
而且,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外公突然告訴她,必須跟一個不認識的人結婚,她大概也會覺得晴天霹靂。
以司珩那我行我素,誰都不能管的個性,恐怕第一個恨上的人就是她這個婚約對象。
“所以,我才說,這就是你們之間的緣分。”老布林喝了一口溫度適中的紅茶,有些有感慨:“逼迫安德烈去做一件事情,結果必定不會令人滿意。但要是他主動追求你,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好吧,您說服了我。”溫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其實現在說什么婚約,甚至是關于外公當年的這些決定,已經沒多大意義。
因為。
這一世,她都主動握在了自己手里。
跟老布林相處是一件相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有著英國人獨有的紳士和幽默,同時又有作為長輩的親切與和藹。
溫涼在老布林的私人莊園住了近一周,跟著他參加老年茶話會,去農場參觀游玩,學習馬術,日子過得質樸簡單,又意外得充實。
時間一下子便到了九月初,還有半個月學校就要開學了。
成功讓老布林避開了八月末的飛機和行程,溫涼暗自松了一口氣,準備回國之前再去硅谷陪司珩幾天。
恰好老布林要去一趟紐約,兩人便定好了出發時間,第二天坐著布林家族的私人飛機,前往美國。
……
舊金山時間,下午三點半。
忙了一整個夏天的司珩,剛在科技博覽會上做完演講,一下后臺就看到臉色有些差的楚弈修,擔心地問:“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出事了。
楚弈修喉嚨一哽,緩緩搖頭,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臂,將那只被他捏在手里的手機遞到司珩面前,話音有些發顫道:“你聽我說,一會兒不論你聽到對方說什么,都不能激動慌亂,外面還有很多記者在等著你。”
司珩心頭猛地一跳,腦子忽地一陣抽痛,他伸手接過手機,啞著聲吐出一句:“我是安德烈·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