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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重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霍聞野傳召到長安拘著,意圖再明顯不過,但許多人不知道的是,霍聞野進城的那日,宮里已經埋伏了數十個頂尖好手,只待他一聲令下,頃刻就能取他首級。
但霍聞野進長安的第一件事就是揪著裴家不放,在長安城里耀武揚威,令元德帝心生輕蔑的同時,原本的殺心也淡去二分。
后來沒過幾日,他又因口舌之爭在道觀殺了曹六,身上背了樁人命案子,有了把柄在手,畢竟邊關那些異族還需要霍聞野的名號鎮住,元德帝便暫時按下了殺心——但也只是暫時。
若他這病真的不能痊愈,等他一死,霍聞野必成晉朝未來的心腹大患!
這子到底落或不落,這人到底殺或不殺?
元德帝神色掙扎,過了半晌,他把棋子重新撂進花梨木旗盒里,選擇了‘或’。
一邊侍奉的劉順輕喚了聲:“陛下...”
元德帝閉目想了想:“罷了,你命人盯著成王,若他沒有冒犯朕的舉動,就暫緩,若他有半分異動...”他猛地睜開眼:“殺。”
劉順低聲應了,這時有宮女奉上才煉好的丹藥過來,元德帝和水吃了,丹藥入口不過半個時辰,他便覺得精神振奮不少。
劉順觀他面上恢復了幾分血色,便笑道:“趙府尹果然得用,這次又舉薦了幾位有大神通的仙長,奴瞧您氣色都好了不少。”趙瑞之所以能升的這么快,與他得元德帝重新脫不了干系。
元德帝也面露滿意:“他倒是個重心的,傳朕的旨意,賜黃金百兩,再賜他玉令一塊,方便他隨時入宮。”
......
霍聞野每回進宮瞧著輕松,實際每次都險死還生,一出宮門,他便斂了那副囂張跋扈的無腦蠢樣兒,面無表情地坐在馬車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才出宮門,馬車忽然震了下,一只蹴鞠藤球滾入,顯然是有人故意砸進來的,緊接著便傳來了少男少女的哄笑聲。
霍聞野掀開簾子,就見瓊華公主騎在馬上,身后跟著七八個玩伴兒,她見著霍聞野便笑盈盈地邀約:“成王殿下,我們要去郊外蹴鞠,你可要隨我們一起?”
霍聞野掂了掂手里的蹴鞠球,皮笑肉不笑:“公主想玩?臣現在就陪你玩。”
他不由分說,振臂把手里的蹴鞠球扔了過去。
他是何等的巨力,一顆蹴鞠球砸過,瓊華公主的馬立刻受驚,人立而起,直接把公主掀下了馬,幸好有七八個仆從扶著她才不至于跌傷,但即便如此,她也摔的一身狼狽,頭上珠花散落一地,騎射服上沾滿了泥印子。
霍聞野維持著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死德行:“公主,好玩嗎?”
說完,他也不等瓊華公主回答,指節輕叩了一下馬車,馬車便繼續向前,很快把公主一行扔在了腦后,瓊華公主氣的渾身發抖,讓仆從去攔他車架,但霍聞野兇名在外,幾個仆從沒有一個敢動的,揚起鞭子把仆從抽的皮開肉綻。
瓊華真是快氣死了,她從小被父皇嬌寵到大,一直是受人追捧過來的,沒想到屢次在霍聞野身上碰壁,今兒她特意叫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伴讀,本來是想仗著人多讓霍聞野給她面子,沒想到霍聞野不但沒答應她的邀約,反而還害她丟了這么大臉。
瓊華越想越憋氣,下手越發用力。
輔國公家幼子戀慕瓊華已久,見她上前,便舔著臉上前道:“這成王實在太不給公主顏面,公主不如想法子整治他一番。”
瓊華收了鞭子,輕哼一聲:“你說的倒是容易,他畢竟是親王,品階食邑比本宮還要多,本宮哪里整治的了他啊?”
“不如趁著陛下壽宴...”輔國公湊近公主耳語了幾句。
瓊華公主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聽他要在自己父皇壽宴動手,不但不斥責,反而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元德帝病重,這次壽宴一切從簡,不過再從簡也是帝王壽宴,一應規格禮數是半點不能缺的。
霍聞野這等身份,自然逃不開被人敬酒,壽宴才剛開始,四五杯酒已經下肚,他忽然覺得身上炎熱,忍不住把領子扯開了些。
但他身上的熱意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演越烈,一線內火從小腹處一路燒了上來,底下硬的發疼。
宮中宴會的菜肴自有專人查驗,圣上想要他死也不至于挑自己壽宴下肚,他自己也帶了辨毒的醫者,任何毒藥都進不了他嘴里,但萬萬沒想到,他這回喝下去的居然是催情的惡藥!
誰有病啊,給他下這玩意兒?
幸好這東西只是讓人發情,卻不會傷及身體,辛苦自己用手解決一下也就罷了。
霍聞野立即覺察到不對,當機立斷地起身吩咐謝枕書:“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這里應付片刻,半個時辰我就回來。”——這位對自己的時長還挺自信。
謝枕書:“這么...”久...
一個‘久’字還沒出口,霍聞野便走的不見影了。
他挑了最近的賞景小樓,剛走進去,就有一柔媚女聲徐徐傳來:“殿下...”
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欲搭上他的肩:“讓婢來服侍您吧。”
霍聞野轉頭一瞧,就見一個花容月貌身材婀娜的宮婢站在她身后。
瓊華公主想整霍聞野當然不能自己上了他,所以在給他下藥之后,從自己的婢女里挑了個容貌姣好的來引誘他,等兩人滾到榻上,她就可以帶人來‘捉奸’,將此事鬧大。
在宮宴上強占宮女,這罪名可夠霍聞野喝一壺的了。
只是瓊華公主設計的時候,完全沒考慮過這宮婢的意愿,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在家里還有未婚夫等著,萬一成王提起褲子不認賬,事情又鬧得這么大,她也只有投井這一條路了,那時候瓊華公主可會管她?
她心下不情不愿,動作難免遲疑了下,就是這遲疑的一瞬,一柄短刃直接貼上她的脖頸。
霍聞野眼底不見半點兒情動,只有一片被人算計的翳色。
他聲調極寒:“是誰派你來的?”
宮婢本來就心中不愿,見霍聞野這般,立馬倒戈,跪下來砰砰叩頭:“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是瓊華公主派我來的,是她逼我來的,我對殿下沒有半點歹心!都是公主,她...”
她話還沒說完,頸上忽然一沉,霍聞野直接單掌給她劈暈了。
既然是瓊華公主布的局,她等會必然帶人過來,此地不宜久留,霍聞野深吸一口氣,踢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片的宮人都被瓊華公主打發走了,霍聞野本來想離去,走了沒幾步,卻覺得身上越來越燙,鼻腔里呼出濕熱的白氣,意識也被欲望沖擊的越發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