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巨要崛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么悶不吭聲地進宮!
她正要絞盡腦汁想辦法鬧出點動靜來,林女官跟她肚子里的蛔蟲一樣,陰惻惻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裴少夫人,上轎吧。”
沈驚棠身子一僵,林女官正要再次開口威逼,忽聽巷口傳來一把男音:“誰堵在這兒?”
林女官循聲看過去,就見聲勢浩大的親王車架停在巷口。
紅帷掀起,霍聞野靠坐再馬車內:“啊,原來是裴少夫人啊。”
他一手支著下頷,姿態懶散:“正好本王也要進宮,這便捎你一程。”
說完,他側身讓了讓,正好讓出一個空位。
第30章
◎裝貨!◎
自從在那場宮宴上的意外過后,沈驚棠還未曾和霍聞野見過,雖然她不想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入宮覲見陳皇后,但她同樣也不想上霍聞野的車啊!
她身體僵硬,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霍聞野似乎也不著急,就這么托腮看著她,甚至還露出一個戲謔的怪笑。
林女官自然不敢得罪成王,但瞧見沈驚棠后退的動作,心里有了底,欠身一禮:“王爺,皇后宣召裴少夫人入宮,已經備好了車架,只怕不能跟您同行。”
霍聞野也不看她,只盯著沈驚棠:“裴少夫人怎么說?”
沈驚棠:“...”
她還有得選嗎?
陳皇后知道她是跟霍聞野一道入宮的,多少還能有些顧忌,她咬咬牙:“不敢勞煩皇后,還請王爺捎妾一段。”
她邊說邊走到霍聞野車邊,立即有人放了腳凳,她硬著頭皮爬了上去,小心在霍聞野挪開的空位處坐好。
但不知有意無意,霍聞野小腿竟和她若有似無地貼住了,有意無意地輕輕蹭了下,驚人的熱度甚至透過了層疊的衣料,她慌忙把一條腿挪開。
裴家現在無權無勢,裴少夫人更是平頭百姓出身,林女官本來以為隨便嚇唬兩句就能完成的差事,沒想到半路橫插一個成王。
成王和裴家的關系并不好,他幫裴少夫人做什么?
她一時也有些傻眼,等沈驚棠上車她才回過神,一臉慌亂地道:“王爺,這不合規矩,裴少夫人是已婚婦人,豈有和您同乘一車的道理...”
霍聞野一臉驚訝:“你的意思是,比皇后無故強令外命婦入宮還不合規矩嗎?”
林女官一噎,他又笑著補了句:“那不如不讓裴少夫人入宮,這樣最合規矩,你覺得呢?”
林女官好懸沒被他噎死,卻不敢再多嘴,咬牙令車夫駕車跟在大張旗鼓的親王儀仗后面。
車簾放下,沈驚棠便被圈在了這方狹小空間里,霍聞野身上的侵略氣息簡直無處不在,她逃無可逃,后背抵著車板,汗毛都豎起來了,強忍著不適,遲疑著開口:“多謝王爺...?”
雖然不知道霍聞野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從結果上來看,他的確幫了她一個大忙,要是被陳皇后派人悄無聲息地帶進宮里,她會遭遇什么事簡直不敢想。
霍聞野手指搭在膝頭,聽到她開口,手指便因極度的亢奮而收攏,仿佛手里握著的是她那把盈盈細腰。
但很快,他又緩慢地,緩慢地張開五指,做出一個略微舒緩的手勢。
她是一個非常擅長給予他人愛意的人,她善良活潑富有同情心,因為小時候被父母萬般疼愛,她身上的愛多到幾乎要溢出來了,甚至多到能分給家里的下人,街邊的貓狗,見過她的人,少有不喜歡她的,有她在的地方,無不是充滿歡聲笑語的。
曾經霍聞野以為,強行把她困在自己身邊,自己也能被她身上的愛意滋潤豐盈著,但事實正相反,他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愛意和喜歡,他只是把一個原本很幸福的人變成了愁云慘霧的苦命人。
但在裴蒼玉身邊的時候,她卻是鮮活的,明媚的,像是一幅上了色的工筆畫,能夠源源不絕地滋潤他人——這才是霍聞野想要的她。
這一次,他要變得更有耐心一些。
霍聞野強行按捺住把她鎖在身邊的沖動,盡量若無其事地回答:“你怎么也算姜也故人,姜也當年跟我也算有一段舊緣,你遇事,我搭把手也是應該的。”
他頓了一下,眼也不眨地看向她:“話又說回來,我好像還不知道裴少夫人名諱,總是以‘裴’姓稱呼,有點失禮。”
這年頭女子不從夫姓,大家稱呼女子也多是以她本身的姓式。
難得他狗嘴里能吐出一句象牙,沈驚棠也不能不識好歹,斟酌片刻,謹慎回答:“我姓沈,名喚驚棠,王爺喚我沈夫人便是。”
霍聞野點了點頭:“好的,夫人。”
這叫的這么這么別扭呢...
沈驚棠委婉糾正:“王爺若是不想喚我沈夫人,喚我沈娘子也可。”
霍聞野再次頷首,表示贊同:“你說的是,娘子。”
然后他抬起手,狀似無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沈驚棠:“...”
她決定不再糾結稱呼問題,調開視線,伴隨著他的動作,她本能地往他身上掃了眼,這一瞧不覺愣了下。
除了戰時的甲胄和親王禮服之外,他平常多穿鮮艷的衣服,大紅大金大紫最佳,必得做人群里第一眼能看見的那個,做人穿衣都是轟轟烈烈,也虧得他生的艷色逼人,再濃艷的衣服也壓得住。
但他今日竟然穿了件素青色圓領襕衫,就是長安城里文人舉子長穿的那種,腰間還別了塊裝模作樣的玉佩——沈驚棠為什么對這套裝扮熟悉呢?她家裴蒼玉平時就是這么裝扮的。
憑良心說一句,霍聞野這模樣實在沒得挑,但是這一身文人長衫他穿著怎么看怎么別扭,而且這衣服似乎并非定制,而是倉促買下的,短了一截腳脖子,他的寬肩長臂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要不是知道他不缺錢,沈驚棠準以為他在哪偷的衣服。
她又往下掃了眼,就見他左手攥著一把風流倜儻的折扇,有手邊放著一卷古書,正中間還擺著一只香煙裊裊的仙鶴香爐,端的是清雅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