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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么說,但是你們倆人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萬一回頭又和好了,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這個管事兒的。
謝枕書在心里瘋狂腹誹,也只能道:“您教訓的是。”
回去之后,他斟酌了半個時辰,這才給沈驚棠想出一個合適的差事——馬房。
這差事瞧著辛苦,但馬房里養的名駒都是調教好的好的,下人唯一要做的也就是給馬洗澡喂喂食,忙活小半天就能做完,這樣萬一以后倆人又和好了,姜姬也不至于太記恨他。
謝枕書心里有了計較,很快叫來人吩咐下去。
......
之前沈驚棠在霍府的時候雖然也是奴籍,但霍聞野在銀錢上倒不小氣,吃的用的都是挑最頂尖的給她,這回卻不一樣了,霍聞野前腳才出去,沈驚棠后腳就被帶到了下人住的偏房,沒過多久,就有小管事扔了一套奴婢穿的青色棉布衣裙給她。
就像霍聞野說的,從今往后,她就是王府最普通的下人,吃的用的都和其他奴婢一般無二,
和霍聞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是,沈驚棠很快適應了全新的差事,每天打掃馬槽,清洗喂食都干的有滋有味,一點也沒有叫苦連天自怨自艾。
能過得好的人在哪里都能過得好,沈驚棠反而是因為遠離了霍聞野而格外舒心,抽空還能和同事閑聊,在心里盤算著下一次的逃跑計劃。
就在她以為霍聞野說話算話,這輩子再也不見她的時候,他又來了一趟馬房。
沈驚棠這時正在馬房里刷馬,袖子忽然被馬房的管事重重拽了下:“王爺今天要去郊外騎射,這會帶人來挑馬了,你還不行禮?”
她一個不防備,就被管事拽得跪了下來,膝蓋磕在雕著青花的地磚上,疼得她輕輕嘶了聲。
她還沒緩過勁兒來,七八雙造型各異,皮料華貴的馬靴就停在了她眼前。
她下意識地順著瞧了眼,就見霍聞野帶著七八個皇親貴胄進了馬棚,這幫人里有男有女,有不少人還是之前湊在沈驚棠身邊殷勤奉承的,現在換成她跪在地上伺候他們了。
霍聞野分明就是在有意羞辱她!
他就是在告訴她,她的地位都是他給的,她的富貴榮辱全在他一念之間!
就算她能做下人的差事,也不代表她愿意承受這種羞辱,沈驚棠暗暗咬了咬牙,低著頭不想被人認出來,身子微微向后挪。
可惜天不從人愿,她剛往后挪了半步,就聽到一聲驚呼:“這不是...這不是那個...”他想了想才道:“王爺的寵妾嗎?她怎么到馬房里當差了?”
霍聞野在一旁輕嗤了聲:“她心高,在我身邊待不住,在這兒當差倒是合適。”
旁人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位寵妾遭了成王厭棄,一般寵妾哪怕失了寵,只要不作不鬧,在后宅總歸還是能安穩度日,可這位都被扔到馬房里當賤婢了,八成是把霍聞野得罪狠了,這輩子只怕翻不了身。
旁人不免動了歪心,最先開口那人更是大著膽子道:“殿下,我能讓她伺候我挑馬嗎?”
霍聞野一頓,語氣淡淡:“不過一下人,有什么能不能的?伺候人是她的本分。”
沈驚棠撐著身子爬起來,步伐踉蹌地為那人挑選了一匹好馬,又盡職盡責地幫他套上馬具。
這人踩著她的手上了馬,見霍聞野沒半點反應,一時邪心大起,伸手欲將沈驚棠強行拽上馬,色瞇瞇地笑:“我瞧你伺候的不錯,不如...”
他話才說了一半兒,手背上忽然挨了一鞭子,竟抽的他皮開肉綻,手背上鮮血橫流,痛得他直接從馬上跌了下去。
霍聞野手腕一抖,收回鞭子,他沉著臉:“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眾人見他發話,也不敢再磨蹭,挑好了馬離去。
偌大的馬房轉眼便空落下來,管事瞧沈驚棠臉色不好,眼眶泛著紅,手上還落著馬靴踩出來的足印,也不好再為難她,讓她先回去休息了。
沈驚棠才躺了不到兩個時辰,又被人重重搖醒,來人把食盒遞給她:“王爺游獵回來喝醉了,你去把這碗解酒湯給他送過去,前頭正在擺宴,貴客云集,王爺喝醉了應付不來,你現在送過去正好。”
她還沒完全睡醒,腦子懵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把到手的食盒推開:“給王爺送醒酒湯是廚下的活兒,讓我一個馬房的人去做什么?”
來人是個眼生的媳婦,見她不應,硬是把食盒塞在她懷里,還冷笑了聲:“上頭的吩咐,咱們做下人哪里敢多問?讓你去你就去,真以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成?”
她還陰惻惻地威脅了句:“還是你想被拖出去打板子?”
前頭高朋滿座貴客云集,霍聞野偏挑這時候讓她過去,無非就是想再羞辱她一次,讓所有人看到她這個不聽話侍妾的下場!
沈驚棠心里發了狠,一抬手打翻了食盒,指著她的鼻子便罵:“那你就去回了上頭,這解酒湯誰愛送誰送,反正我是不送,有能耐你們就打死我,我都這般模樣了,難道還怕死不成!”
她現在倒真的寧可死了,也好過在霍聞野手里受百般折辱,只要她一日不肯低頭,霍聞野就能想出千百種磋磨的法子!
媳婦倒是被她這番發作嚇了一跳,撂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匆匆轉身跑了。
左右沈驚棠現在光棍兒一條,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這會兒脾氣上來,重重往地上啐了口,一拉被子竟是再次睡過去了。
這會兒又不知睡了多久,她意識昏朦的時候,忽的落入一個帶著酒氣的懷抱里。
她嚇得一個激靈,正要張口呼救,雙唇就被帶著甘冽酒氣的唇瓣堵住了。
這一吻倒像是要吃了她似的,不給她一絲反應的機會,舌尖硬是撬開她的唇齒,勾住她的舌頭肆意糾纏,下流地舔舐過口腔內壁的每一處,舌尖還時輕時重地大膽撩撥,一時間屋里都是糾纏的嘖嘖水聲,沈驚棠呼吸也被帶的滾燙起來。(只是接吻)
霍聞野眼底有幾分朦朧的醉態,一只手扣在她腰間:“自己張開,還是我幫你?”
沈驚棠哪里肯聽,咬著牙不發出一聲,鼓足了力氣拼命推拒。
“我給你兩個選擇,”霍聞野攥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是老實點半個時辰結束,還是弄一個晚上?”
霍聞野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沈驚棠還殘留著前幾晚的記憶,憤懣地看了他一眼,卻漸漸停止了掙扎。
兩個人全程都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屋里的響動才漸漸停了。
沈驚棠累的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閉著眼半昏睡過去,她忽覺得脖頸一涼,猛地睜開眼,就見脖頸上不知何時被套了個赤金鑲紅寶的項圈,上面還鑲嵌著金鈴,稍稍一動金鈴便碰撞著發出一陣脆響。
項圈上的后頭連著長長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是個手鐐,就拷在霍聞野的手腕上!
他醉意未消,眼底一半清醒一半朦朧,滿足地喟嘆了聲,臉埋在她頸窩里蹭了蹭:“戴上這個,你就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