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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身子一緊,被霍聞野緊緊摟住,他臉埋在她頸窩里,一滴滾燙的水珠從她頸側一路流到了心窩。
第102章
◎膩歪(中)◎
早在兩人開始說話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底下人便退了出去,還貼心地給兩人把門掩上。
沈驚棠沒想到霍聞野反應這么大,她遲疑了下,伸手環住他,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正要開口安撫,就感覺頸子微微刺痛,被他一口銜住。
他咬了她一口之后,又怕她疼,連忙松開牙齒,舌尖輕舔那處齒痕,無聲安撫。
沈驚棠都被他好一陣壞一陣的弄無奈了:“殿下,你又怎么了?”
霍聞野臉依舊埋在她的頸窩處,半晌沒有吭聲,過了許久,他才微微哽咽著道:“沈驚棠,我快瘋了,你真的要把我折騰瘋了。”
這話說的咬牙切齒,但因為他喉頭發哽,一句狠話撂出來也氣勢全無,反而透著股可憐兮兮的味道。
他咬著牙,聲音發哽地控訴:“你這輩子如果不能喜歡上我,那就別給我什么希望,誰讓你為我學武了?之前我問你能不能喜歡上我,你一個字也答不出,前些日子朝里鬧著讓我選側妃,你也沒點反應,現在我都死心了,你又來做這些招我的事兒!你這么冷一陣熱一陣的到底想干什么?你當你在馴狗呢!”
他說的她好像在有意釣著他故意折磨他似的,沈驚棠被他說的心里也茫然起來:“我...”
之前風傳霍聞野選側妃的時候,她確實沒多在意,她本以為自己不會因為霍聞野吃醋的,但白家表妹一來,她嘴上雖然不說,心里的確存了芥蒂,而且這個芥蒂比她想象得還要深得多,她連著幾晚上都沒睡好覺。
那日一瞧霍聞野和白家表妹的互動,她雖然確認了兩人沒有任何曖昧,但心里卻更加不是滋味兒了,總覺得對他有些歉疚,所以才有了彌補他的心思。
但這事兒她本來沒想讓霍聞野知道的,他這么冷不丁闖進來,又喝破了她前后矛盾的行為,她心頭猛地震了下,百種情緒呼嘯著翻涌出來,讓她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原來...她也是會為了霍聞野心亂的。
她心亂如麻,一時找不出個線頭,大概是心思煩亂,腹中也輕微地不適起來。
幸好不算嚴重,她只是下意識地抱住肚子:“殿下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行嗎?”
霍聞野本來恨不得抓著她逼她給自己一個答復,但瞧見她神情惶惶不安地抱著肚子,心里立馬驚了下,滿腔希冀和焦慮霎時散了個干凈。
他不敢再逼她,忙輕輕把她摟在懷里,手掌輕撫她后背:“你別想了,你什么都別想了,我不該在你懷著身子的時候還跟你置氣,我也不該逼著問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是我該死。”
他越說動作越輕,放柔了聲音哄勸:“你放寬心,這里有我呢,你只管平平安安的就好,我再不逼你了。”
沈驚棠眼眶也有些發酸,臉埋在他懷里輕輕嗯了聲。
霍聞野不敢再胡說八道,輕拍著哄她睡下。
在外人看來,攝政王夫婦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又和好了。
孕期過了五個月,沈驚棠也日漸開始顯懷,她身體底子不錯,再加上霍聞野加倍關注,不光讓謝枕書和太醫時刻待命,日常衣食住行都有專人盯著,她這胎懷的也挺平順,一直沒遭什么罪。
所以她精力還挺充沛,慢慢地準備著孩子出生要用的東西,因為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她衣服首飾都準備了雙份兒的。
有一天她在給孩子準備小衣服的時候,突發奇想,跟霍聞野道:“聽說城西有個娘娘廟特別靈驗,好多懷孕的夫人都會去娘娘廟拜一拜,求個簽,以祈求孩子生下來能健康聰明,你說咱們要不要也去拜一拜啊?”
“咱們生的孩子,自然是健康聰明的,何須求神拜佛?”
他少時命運坎坷,若真的蒼天有眼,怎么沒劈死霍家那群畜生?在他掌權之后,先帝身子沉疴,便迷信上了神鬼之說,沒少因為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兒給他找麻煩,所以霍聞野最煩神神鬼鬼的說法兒。
之前過年的時候城郊有一處遭了雪災,有人便借機生事,上書想要讓霍聞野去佛寺祈福一月,他如今是執掌朝綱的攝政王,離開權力中心一個月的話,大權必定日漸旁落,霍聞野直接把折子砸他臉上了,第二年還是風調雨順的,也沒見哪里遭災,可見神佛之事扯淡,他因此也對求神拜佛的事情更沒好感了。
如今沈驚棠懷著孕,他完全不想把妻子的健康和孩子的未來托付給一樽虛無縹緲的神像。
不過對著沈驚棠,他當然不會直接反駁,腦子轉了轉,很快就有了說法兒:“城西的娘娘廟離這兒破有一段距離,我怕你路上顛簸動了胎氣,你去求簽,若是得著上簽還好,若是抽著不合心意的簽文,豈不是影響你心情?”
他也給出了解決方案:“你要實在想拜,不如我請一樽觀音像放到家里。”
沈驚棠也就是隨口一說,她本身對求神拜佛的事兒也一般:“那算了,我就隨口一說,請神像在家忌諱可不少呢。”
轉眼到了來年春天,沈驚棠這胎也懷了九個月了,再過七八日就要發動。
說來也怪,懷胎前九個月她都平順得緊,什么害喜啊難受啊,這些孕婦慣有的癥狀她一個也沒有,但快到臨產了,她卻突然難受起來,她心里堵得慌,每天郁郁不樂的,連帶著身子也不舒坦。
霍聞野反倒比她沉得住氣,每天仍舊有條不紊地照料著她,除了人瘦了一圈,眼底多了點勞累的血絲,情緒好像一點也沒被影響到。
他情緒穩定得沈驚棠都忍不住挑刺起來,要不怎么說男人就是不能和女人感同身受呢,她最近都煩悶成這樣了,霍聞野還跟沒事人似的,到底不是親自懷的孩子,他就是不知道有多難受!
哎算了算了,他雖然情緒平穩,但該做的事兒一點也沒落下,把她照料得也十分周全,沈驚棠這么一想,心里總算舒坦了一些。
就在臨產的頭三天,夜里忽然下了場急雨,她被噼里啪啦的雨聲吵醒,眼睛緩緩打開了一線。
這雨來得又急又大,寢屋里都漫起了一層潮氣,沈驚棠沒由來得心慌,下意識地想要鉆進霍聞野懷里尋求安慰,她探手一摸,卻發現床邊空空的。
沈驚棠心里一驚,連忙坐起來找了一圈兒,又在寢屋里喚了幾聲,也沒見他回應。
不過她那幾嗓子倒是把青娘喚出來了,青娘手持著燈盞走進來,忙安撫道:“娘娘,我在呢,您有什么吩咐只管開口?”
這大半年,沈驚棠已經習慣了霍聞野陪在身邊兒,她也總是下意識地依賴他,這會兒他不在,她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她一把掀開帷幔:“王爺呢?他大晚上的跑哪兒去了?”
青娘眼神居然閃躲了下:“婢也不知...許是王爺有什么急務要處理吧。”她慌忙岔開話題:“娘娘有什么吩咐只管和我說,我定會竭力去辦的。”
可惜沈驚棠這會兒完全沒心思聽她表忠心,她對底下人一向和顏悅色,這會兒也不覺沉了臉:“你少拿這些話來敷衍我,你只告訴我,王爺到底去哪兒了!”
青娘身上冷汗都下來了,支支吾吾不敢開口,她吭哧了會兒,忽聽寢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主仆倆齊齊望過去,就見霍聞野帶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主仆倆齊齊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