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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很輕,哄著他開口。
若是他當真心中煩悶,能借著酒勁兒說出來也好。
但喻曄清輕輕搖頭,在她脖頸處吻了一下:“我只是很想你。”
“有什么可想的,這段時日你我吃住一起都從未分開過。”
宋禾眉將頭歪向一邊,留出地方任由他親,再看向桌案上的杯盞,也沒了飲酒的心思。
對月飲酒,還是飲得他爹爹生前特為他成親時釀的酒,合該是說些心里話,傾訴衷腸,情到濃時,在許些今生今世不分離、來生來世再相見的諾言。
然后她趁醉應該靠在他懷里,雖然按她的酒量,很有可能是假醉,但重要的是露出姑娘家這時候最軟嬌可欺的模樣,方便酒過三巡后情動親近。
但現(xiàn)在這情況,跟她想的可沒有一點沾邊。
抱著她的人一點點不滿足只吻脖頸,順著到了她的鎖骨處,落下深深淺淺的痕跡,然后又吻上了她的面頰。
他眼尾還是紅的,但沒有再落淚的架勢,分開時與她對視,似是恨不得將她融入眼底:“可以嗎?”
宋禾眉一怔,有剎那間不知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這沒鋪沒墊的,突然這么問,她細細觀察一番,卻見他面上沒什么情欲,反倒是露出些近乎虔誠的意味在。
她點點頭:“可以。”
不管他想如何,都可以。
喻曄清如接恩旨,捧著她的面頰便吻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貼上她的唇,似是不敢冒犯她一般。
宋禾眉覺得他這樣有些好笑,別真醉糊涂了,當成做夢了罷?
但下一瞬,她直接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宋禾眉霎時一慌,手下意識環(huán)上他的脖頸,而他大步走向屋中,待將她放到床榻上,再落下來兇狠的吻時,她才一點點反應過來,合著她方才根本就沒想歪。
喻曄清少有這種兇狠的時候,先是扣著她的手腕,而后與她十指緊扣,吻得她喘不上氣時,便開始撕扯她的衣裳。
宋禾眉隱隱覺得不妙,感覺他現(xiàn)在不是很知分寸的樣子,趕緊伸手攔住他:“我自己來,你別把我衣裳弄壞了。”
她躺在榻上胡亂解著系帶,而喻曄清此刻也在她面前撐起身子寬衣解帶,露出他寬肩與緊窄的腰身,月光打在他身上似給他鍍了層瑩潤的冷光,但他身上卻是滾燙的,甚至迫不及待緊貼著她,與她的唇分開片刻,便又要重新貼上來。
宋禾眉險些要喘不上氣,趕緊稍稍推開他些,低聲安撫著:“好了好了,脫好了,時辰還早著,也不知你急個什么。”
喻曄清撐身凝望著她,手臂緊繃到顯出青筋,另一只手輕輕撫在她身上,從眉眼到鼻梁,從鎖骨到小腹。
宋禾眉被他指腹掠過的地方緊跟著生出癢意,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直白急欲的模樣,也有心縱容他,除了下意識握緊他的手臂外,剩下的隨他處置。
但他也果真是醉了,以往的那些客氣盡數(shù)不見,只一會兒的功夫,便朝她壓了下來,比以往更兇更用力。
宋禾眉自認為是見過他情動時失控模樣的,但實際上此刻才是真失控。
這與尋常的溫柔消磨全然不同,天塌地陷的沉淪讓她神思都混亂,一開始還想著門沒關上,怎么著也得先關門在繼續(xù),但后來她已經(jīng)沒了氣力去想這些,直到暫時的偃旗息鼓,她才能眸色渙散地癱在榻上。
但她也沒能休息多久,很快窒息之感便又一次襲來。
喻曄清吻著她的脖頸,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冷不丁就要低聲喚一下她的名字,連名帶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挑釁。
他吻著她的耳垂,喘息間的聲音并不算清晰,但是他還是道:“多謝你。”
也不知道他這個謝到底正不正經(jīng)。
宋禾眉說不出來話,只能緊緊抱著他的脖頸。
然后他又說:“我不想與你分開。”
宋禾眉恍惚間分不清,他說的分開,到底是哪個分開,是兩地相隔,還是現(xiàn)在停下來分開?
可還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便察覺到他的淚砸在了自己的鎖骨上,她恍惚睜開眼,對上他含淚的雙眸,難免心軟了下來。
可偏生他仍舊是又兇又狠,讓她想安撫他的同時,覺得應該是現(xiàn)在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自己更應該安撫。
她真不明白,好端端的哭什么呢,他不動得很歡實嗎,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沒攔著他。
她沒辦法,只能撐著力氣去撫上他的面頰,拉著他俯身下來,去吻他的唇:“好了,別哭了,咱們再也不會分開。”
許是這話叫他心中高興,力氣又重了幾分,讓宋禾眉想要再安撫幾句的話變成溢出唇邊的悶哼,再緩過來時,他已經(jīng)勾著她的腿,架在了肩膀上。
到最后她都記不清究竟是幾更天結束的,她心中剩下三個念頭。
其一,日后絕對不能讓他胡亂飲酒。
其二,之前覺得他端正寡欲都是假的,合著全是他有意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