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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心思里雖然有這個想法, 可是眼前這一群不大的孩子的安全全都需要她來負責, 一時半會也讓她動彈不得, 思前想后也只能硬著頭皮領著孩子們走到了大食堂。
打飯等事務是受災群眾自主發動的行為,秩序上以老幼病殘為先。
劉海江立馬安排好了相關打飯的窗口, 對應的老師帶著自己班上的孩子朝著點位走了過去。
索性許珞虞領的般恰巧是在中段,因此安排的窗口也在中間,迅速安排好孩子們排隊打好飯,有條不紊的組織安排好。
群眾自救組織的好,因此整個吃飯的進度也是有條不紊的,至于子弟兵們一般都是最后打飯的, 因此隊伍里的成員都紛紛坐在一旁, 靜靜的等著。
一群不大孩子的圍繞恰巧用身高的差距將許珞虞完全暴露了出來, 而她此時的心思卻沒有顧及到這里, 只是兢兢業業的完成自己手里的事情, 維持著秩序,又幫著打飯。
尉恒修的目光早就被不遠處的人兒全都吸引了過去, 打量了許久,在側顏的勾勒下,心中一片忐忑, 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得立馬對上了傅景琛的眼, 此時在他身旁的傅景琛目光冷冷的, 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更多的是專注于跟身旁的吳可嘉擺談。
一種突兀的想法立馬闖進了他的腦海里, 難道他不知道她來呢?可是怎么會, 依著兩人的關系,不會如此的平靜。
再者兩人明明離著這么近,若是稍微上了點心自然是認得出彼此的。冷毅臉龐上終于出現了一抹動容的神態,逐漸又將目光放在不遠處忙碌著的許珞虞身上。
而此時的許珞虞終于在這道熾熱的視線中轉過頭,四目而視,首先看到了此時目不轉睛注視著自己的尉恒修,而余光卻落在了尉恒修身旁的男人身上,短短停留了一秒,這才展露笑意像是親切的打著招呼似得。
彎彎的眉眼在霧靄沉沉的天氣中顯得格外的生動,觸動了他的心底那根久未撥動的心弦,點燃他眼底的那點火焰,立馬站了起來,走了好幾步終于走到了她的面前詫異的開口道:“珞虞,你怎么在這兒?”
話剛一說出口,連著聲音都有些顫顫的,難免想要緊緊將她鎖在自己的眼底,不讓她流轉的目光過于放在別人的身上,許珞虞自然沒想到尉恒修能夠這樣不顧忌身后的傅景琛莽撞的沖到了她的面前,確實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而一旁的的張曼曼盯著兩個人,那雙圓圓的眼中多了疑惑:“許老師,這位叔叔是誰?。俊敝蓺獾穆曇艚K于將許珞虞微失態的心緒恢復了過來,抿嘴一笑立馬將碗遞給了打飯的阿姨,這才遞給了張曼曼:“這是老師的朋友?!闭f到這里,尉恒修立馬明白過來,冷毅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張曼曼一瞧點了點頭,卻沒有吭聲端著飯碗就朝著班上的同學走了過去。
“之前志愿者協會是在北川的,但是負責人聽聞南川這邊對于代課老師的需求量緊缺,所以就分派了我們過來?!焙吐暭氄Z,說得情真意切,似乎沒有夾雜一絲一厘的私心。
至于眼前的尉恒修在聽到這了這一席話后,不由將目光往遠處傅景琛身上掃了一眼,許珞虞一見此立馬知道尉恒修的心思,只能依葫蘆畫瓢的裝著糊涂:“怎么呢?”
似乎被此時他的異樣所影響,她離著他又近了一步,一雙迷人的桃花眼里全都是疑惑之色,他的目光往下一掃,將這番景象全都收入眼中,下意識拉住了她的手臂,順著空隙處將她帶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這種突兀的做法著實讓她有些詫異,又加重了一句:“怎么呢?”而此時的尉恒修目光流轉了一下,見著四周似乎沒有人了,這才對上了她的眼,這種奇怪的氛圍立馬將兩個人包裹了而來,不由自主的情緒讓他有些慌張,這種慌張在此刻她有些關切的眼神中徹底凌亂了,生冷的眼底竄起了一絲火苗,這股火苗逐漸蔓延開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扣住了她的腰肢,兩人距離又近了一分,若不是此刻還淅淅瀝瀝的雨早就火熱的不成樣子,她的心里慢了一拍。
眼梢往上挑了一秒,他眼中復雜至極,隱忍、廉恥、愛意交織在了一起,終于他閉上了雙眼:“珞虞,我愛你。”話音極為的快,聲音確實極為的堅定,聽得她內心打鼓,難道他知道自己跟傅景琛不可能呢?
可是依著傅景琛的性子又怎么輕易說出口,千萬種思緒亂在她的腦子里,糾纏、折磨著她,短暫的情緒幾乎控住了她的心跳,呆愣愣的盯著尉恒修。
像是醞釀了許久,他合上了眼,往她靠了一寸,小心翼翼將一個吻堵在了她的唇,瞬間她眼睛立馬睜大,視線往下移,似乎都能瞧得見他此刻的緊張,見著她似乎沒有抗拒,尉恒修的動作更加大膽了些,重重落在在她的唇瓣上,含住她的下嘴唇廝磨了一會兒。
又立馬扣緊了她腰肢,加重了這個吻,嘗試似得將游舌滑入了她的口中,剝奪了她所有的呼吸,舔舐著,廝磨著她,旖旎暖香似乎從她身體里竄了出來,繞在他的鼻翼之間,催發了他所有的火熱,這個吻變得更加急促了些,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迫切想要在這一吻中找到停泊的港灣。
亂了,全亂了。
所有的克制隱忍,所有的冠冕堂皇全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的動作笨拙極了,像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胡亂的勾引著她,沒有章法可依,越是這樣她的心不知怎么突兀地跳動了一下,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之上,不知為何一種羞愧感油然而生,像是一只手死死地扼住了她脖子,警告著她不要輕舉妄動。
她的身體越發的僵硬,而他的吻卻越發的炙熱,這種得不到的回應像是毒品一樣勾引著他沉淪,難得放縱。
緊緊閉著眼,任憑著感覺剝奪著她的空氣,肆無忌憚的訴說著愛意,這種瘋狂的欲念卻讓她一涼,睜眼一瞬間卻看見遠處站著個目光冷冽的男人,只是這一眼足夠讓她膽怯,下意識想要推開尉恒修,這種掙扎感刺痛著他的神經。
撕咬著她的唇,低吼著:“我愛你。”聲音不大不小全都落入了傅景琛的耳里,眼中的冷光越發的冷冽,一寸寸落在了她的身上,一種沉冷的寂寥在她的心海上暈開,等她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的時候,只見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無端的寂寞橫加在他的背影之上,不知為何她的心開始有些慌了,立馬推開了尉恒修,如此一來倒是刺痛了眼前男人,怔怔的看著她。
“對不起,阿修,我不能接受?!睅缀跏窍攵紱]有想,便脫口而出,立馬轉身跑開了,唯獨留下了身后的尉恒修緊緊的看著她的背影在眼前漸漸的模糊,好一會兒才斂住了心神,自嘲一笑。
明明他才是第一個認識她的男人,為什么事情會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冷冷雨意逐漸的淹沒了他所有的情緒,沉悶的如天色般的灰暗,好一會兒轉身緩緩離開了此處。
而跑遠的許珞虞腦中的一切交織在一起,愧意橫生在心間,這種難捱的情緒讓她原本美麗動人的容顏染上了淡淡的愁緒,接踵而至便是對自我的審視,盯著遠處的山脊線,心不停往下墜落墜落,難以壓抑的哭出聲。
她像是失去了些什么,可又不知道究竟失去的是什么。
可若是問于她而言究竟重不重要,她想應當是重要極了。從前她似乎將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想得太過于灰暗,倘若不是南川地震讓她見識到別樣的人間,也許發生今時今日這樣的事情,她可能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這世間最復雜的是人心,最可怕的也是人心,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墒且婚_始她只想掌控屬于自己的人生,在萬惡的時間筑起高高的堡壘,守護著自己。
可是,一切像是脫離她的掌控。
從大食堂回到指揮營,短短的距離,他的每一步都是極為的沉重,重到不能自已,這種混沌的情緒將他的腦海中的一切思緒全都打亂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對于她,他竟然是如此的不能釋然,以致于想要沖上去狠狠給尉恒修一拳,可是到最后卻忍住了,這種隱忍來自于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帶來的自傲,讓他放不下這一份尊嚴,將自己推到深淵離去。
夜雨連成一道昏沉的天幕,將周遭都包裹了起來,淅淅瀝瀝下了好幾天,雨勢雖小,卻彌漫在她的心底,索性她是個自律的人,若是情緒過于復雜了只能將自己變得更忙,也只有這樣才不能胡思亂想。
南小的教育工作也已經步入了正規,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看起來安穩極了,若不是一個電話的突然到了絕不會打破這樣平靜。
接到了顏洵的電話,已經是來到了南小的第四天夜晚,她梳洗好正準備入睡,電話的振動卻止住了她的睡意,掏出了手機看見了屏幕上熟悉的字眼,一顆心繃緊了些。
通信部門在昨天晚上搶修好了所有的通信塔,因此南川跟外界的聯系也越發的緊密了些,而接到電話時,顏洵的語氣明顯多了些著急。
“珞虞,你在嗎?為什么現在才接電話?!贝藭r的顏洵疲倦的靠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顯得極為頹唐,他一忙完就想給她打電話,可是連續打了二十幾個,全都打不通。
越是這樣他的心越加慌張,總覺得要失去什么似得可又說出來究竟是什么,恍惚之間只想立馬沖到她身旁,靜靜地守著她,索性電話終于通了。
“我在,洵哥我沒事,我到南川來了,這里通信早上才搶救通暢,我忙到現在才把手機開機?!彼脑捯裘黠@帶著倦色,柔柔的觸在他的心房上,不由得讓他那顆不安的心立馬松了下來,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道:“嗯,我知道。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其實兩人分離并沒有多久,可是就覺著過了好長好長的時間,用一個詞來形容應該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
“我挺好的,洵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