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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下,她像古畫中的美人那樣,一只手撫摸著幼小的鳥雀,另一只手在……
打電話。
好吧這個動作就比較現代了,但桂小太郎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里,刻意放輕了腳步。
佑希子在跟好友阿妙小姐打電話,她也是第一個發現佑希子的老房子不見了的人?!爸x謝你的關心,阿妙,我最近過的很好?!?
桂小太郎:嘻嘻。
“不過我確實沒準備在這里長住,畢竟也是打擾別人,等madao緩過來了,我就去再從他那里搞一個紙箱住。”
桂小太郎:不嘻嘻。
他傷心欲絕地拎著藥走進了里屋,佑希子沖他無聲地打了招呼,又繼續和電話里的人聊天。
桂一邊開始給小麻雀上藥,一邊悄悄豎起耳朵。他聽到那個女聲說道:“那個麻煩的客人又來了,這次阿龍和我一起狠狠修理了他一頓。估計有個十天半個月不會再來了吧,佑希子要不要回來工作?大家都很想你?!?
“唔……我考慮一下!”佑希子真的很心動,但微笑酒吧的工作晝伏夜出,她現在算借住在桂的家里,這樣很影響他正常的作息。“說起來我準備去煙火大會,阿妙那天有空嗎?”
“我看看……抱歉,那天我有排班,不過我弟弟新醬應該會去!他們接了委托呢,到時候我讓他給你拿點我做的雞蛋燒。”
“好哦!那到時候見。”
佑希子掛斷電話,發現小麻雀正在啄桂的手,而他一副神游太空不知道想什么的樣子。
“桂先生?桂先生?”佑希子喊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快去洗澡吧?然后我們一起吃飯。”
“啊?佑希子閣下還沒吃嗎?”
“沒有啊,我們在等你。”
桂小太郎差點沒流下兩行熱淚。
他惹了禍,都這么晚了,佑希子閣下竟然還在等他一起吃飯!
“我這就去??!”他一個箭步沖向浴室。
“桂先生怎么了?”佑希子問。
【別管了,我現在去熱一下外賣?!恳聋惿追畔聦懽职?,端了一根蠟燭走到廚房。
另一邊,桂靠著月光在浴室飛速洗澡。
啊啊啊嗚嗚嗚嗚為什么佑希子閣下要搬走?桂小太郎在內心瘋狂地咆哮著,明明閉著眼睛,剛才看到的佑希子在燭光下的模樣又仿佛映入眼簾,清晰可見。
一個穿常服的桂小太郎從腦中冒了出來,突然提問:等一下,為什么他不想佑希子閣下搬走呢?
一個穿戰斗服的桂小太郎答到:因為是他害得佑希子閣下沒有家了,所以他要補償佑希子閣下。
一個童年版的桂小太郎開口:也因為她是寡婦,一個人會寂寞吧,生活也很不容易吧。
那個常服的桂小太郎又出現了:但是你想一直都這樣嗎?以后都這樣嗎?一輩子都這樣嗎?
桂小太郎洗頭的動作緩緩停住。
他低著頭,任由水流裹挾著長發散落下來,他呆呆地凝視著漆黑的地板,仿佛淋著一場夜的雨。
最后,一個做著和碇〇堂司令同款思考姿勢的桂小太郎冒了出來,他的墨鏡在強光下折射著白光,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桂,在那之前,你有別的要思考?!?
要思考什么事情?
他的瞳孔如同失去了焦距,只覺得有越來越多的黑色軟體從身上落下。身體明明應該變得輕松,卻感覺更加沉重。
「思考你到底在用什么洗頭?!?
“啪嗒!”
桂小太郎猛的回過神,發現又有一坨東西在水流的沖擊下從頭頂上落下。砸起的碎末濺到腳上,令他回憶起小時候在私塾里坂田銀時的惡作劇。
他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腦袋,卻抓到了更多糊糊,在微弱的月光下看著似乎是深褐色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從浴室傳來,佑希子好心情地往拉面湯里倒入咖啡液。
小麻雀好奇地歪了歪頭,佑希子刮了刮它的喙,它發出親昵的一聲“啾!”
一旁的伊麗莎白大氣不敢喘一下。
可憐的桂先生,咖啡味好吃棒泡了水一定會更像〇了吧。
何況現在還停了電——這還是桂先生自己下的手斬斷的電線,也是桂先生倡導在家里多放些好吃棒。它總算知道為什么佑希子小姐一上來就讓桂先生去洗澡了。
像是失了三魂六魄的桂小太郎吐著魂坐到了飯桌上。
他的長發也像佑希子那樣用頭巾包了上去,顯得清爽和干練。少有地露出了腴長有力的脖頸,燭光下喉結的存在也前所未有的凸顯出來。
佑希子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才開口:“剛才怎么了,桂先生?”
“沒!沒什么!”他的聲音像受驚的鳥,目光躲閃:“佑希子閣下久等了,我們快、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