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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子冷冷地看著岡田似藏。
“把她們分別關起來吧?!备呱甲詈笳f,神樂意識到如果反抗岡田似藏真的會下刀,于是也惡狠狠地瞪著岡田。
佑希子突然感受到身后落下一道沉重的目光,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船艙上方的某個角落。
不會吧,桂這么快就又臥底過來了嗎?
好驚人的速度。
“你受傷了?!蹦且粯屖怯肿娱_的,她神色復雜地盯著佑希子身上的傷口。她會對任何影響高杉晉助計劃的人毫不猶豫地出手,但和佑希子相似的戰后創傷又讓她在此刻痛心于她身上的傷口。
在發現高杉晉助的默許后,來島又子帶著她去處理傷口了。
而高杉晉助沉默地看著地上蜿蜒的血跡,最終向明月吐出一口長煙。
又子的槍彈是特質的,反應過來后佑希子才意識到即使是簡單的擦傷也很痛了。
這次不用裝模作樣,她在醫務室就皺眉成了苦瓜臉。
“好在你只是擦傷,真是幸運……如果是直接洞穿你的胳膊,這條手就廢了,除非是夜兔?!庇肿勇裨沟卣f著,她已經知道了神樂的身份。她正還要說什么,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又子激動地站起身:“晉助大人!”
“我和她單獨說幾句?!?
“好、好的!”
又子懂事地關上了門,在門外敬業地擔當著守衛,不讓別人靠近。
房間里只剩他們兩個,佑希子發現同為攘夷志士,高杉和桂完全不一樣。除了他渾身帽刺的危險氣質外,還有最明顯的一點——
這家伙不好好穿衣服??!
佑希子沉默地盯著那個比坂田銀時開得還要低、還要大的領口,感覺如果她站起來、或者再高一些,就能從這個領口直接看到高杉晉助的腹肌——這絕不是她好色,而是根據系統的提示,那本書現在肯定就在他腹肌的位置。
好老套啊,接下來是不是有用書擋刀的環節?迪奧終于從空條承太郎那里吸取了教訓,知道用厚書擋傷害了嗎?
但她這幅樣子落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個受傷的女子低著頭,長而濃密的睫毛遮擋住所有投向她雙目的光,如同喪失了所有希望一般。
平心而論,高杉晉助不想為難這個從桂身邊帶過來的女子。作為和桂小太郎一起長大、共同上過私塾上過戰場的人,他清楚假發這家伙潔身自好的恐怖程度,能在大晚上和桂一起走,說明他們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他也不信區區岡田似藏就能殺掉桂,假發那家伙肯定早不知道躲在了那里。就是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知不知道假發是假死,如果她不知道,那在船下哭的模樣確實很可憐,如果她知道,那她偽裝得實在太過成功。
經過一天的觀察,高杉發現她本人過于膽大和能適應環境了,有些時候話癆的程度和桂不相上下。
不過這些對高杉晉助來說都不重要,他要做的是毀滅腐朽的幕府,是再次掀起戰爭。所以他來到這里只有一個問題。
“為什么要調查我?”
如果她和桂的關系真的很近,自然不需要越過桂來查他。如果她和桂的關系沒有那么近,那為何要來查他?
高杉晉助的眼神像是在丈量獵物的脖頸該從何處下刀,佑希子被看的渾身刺撓。甚至開始想如果強行把那本書躲過來,系統派發的獎勵能不能助她帶著神樂逃脫。
算了還是不要硬碰硬了,高杉能讓那個岡田似藏乖乖聽話,一定是比他還要瘋還要狠的人物。
“我想了解桂先生的過去?!?
佑希子低著頭,真話假話混在一塊:“我也想……了解所有關于攘夷戰爭的事?!?
高杉晉助示意她講下去,于是佑希子干脆把她給歌舞伎町所有人都講了一遍的失憶尋夫復仇的故事又講了一遍。
她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玉鐲,她和鐲子能共感,這樣就好像有人在摸她的頭一樣,佑希子一直用這種方法自己安慰自己,讓心情冷靜。
“但是現在桂死了。”
高杉晉助沒有感情地敘述著「明面上」的事實,他忽然前傾,頭頂的光將他的輪廓切成鋒利的黑影,“假發那種軟綿綿的攘夷方式,根本撼動不了這個腐朽的世界?!?
他低沉的聲音像蛇一樣鉆入佑希子的耳洞,“不如跟我走吧,來到鬼兵隊。又子他們和你相處得很好,不是么?”
“你來鬼兵隊,我就放那個小丫頭回萬事屋。”
佑希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高杉晉助。他的眼底浮動著幽紫色的暗火,嘴角緩緩揚起,聲音仿佛浸了劇毒的美酒,既危險又令人沉淪。左眼的繃帶下隱約滲出陰鷙的氣息,而右眼則瞇成一道細縫。
他的笑容并非浮于表面,而是從骨髓里滲出的瘋狂,仿佛連他自己都是這場毀滅盛宴中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