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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子猛地回頭,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幻覺?
聽到有人敲門,佑希子知道是到了出發的時間,她正要走過去開門,又臨時停住腳,折返到貢桌前,把送走亡魂的精靈牛茄子上面的蒜蓉醬收起來了。
阿彌陀佛……阿門……這是不小心放在這里的!
“來了來了!”
佑希子打開門,發現是幾松夫人。
“河上夫人呢?”佑希子問。
幾松嘆了口氣,指著自己身后。
只見桂小太郎正在游說河上夫人規勸河上萬齊、順便規勸高杉晉助的鬼兵隊。
真是一刻不停地在為攘夷事業獻身啊!
桂察覺到她的視線立刻望了過來,又在視線相交的瞬間扭過頭。
……不得了了,認真打扮后的佑希子閣下真的好溫柔……好耀眼。
上次煙火大會時她好像也穿的是深藍色的衣服,但這次的更為貴重華麗,是因為更加重視盂蘭盆節嗎?
是啊……這是祭奠亡者的節日,是與亡者再次相會的日子。
桂收起了心中的雜念,把它們一股腦打包到坂田銀時聲稱絕不存在的大腦的角落。
“田中和藤原他們都到了。”桂小太郎咳了咳,說回了正事。
之前松平片栗虎的提醒是真的,幕府對今年的盂蘭盆節進行了超常規的監視,幾乎每隔幾步都能看到巡邏的官兵。
在逐漸降落的夜幕下,他們仔細地打量著每一個來到廟會活動的人,甚至當場逮捕一些他們覺得可疑的人。
這種行為不僅沒有壓制攘夷志士們的祭奠之心,反而讓所有人更憤怒了,其中也包括這些曾經因為攘夷戰爭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們。
于是兩方團結在一起,分別假裝成夫妻、姐弟、兄妹、好友那樣出行。他們的眼中沒有任何雜念,因為他們在這次盂蘭盆節上思念著同一群人。
那是現在的幕府無法理解的情感。
所以他們順利地潛伏下來,融入了盂蘭盆節的人潮中。
——不過這并不足以讓坂田銀時看見桂小太郎和佑希子走在一起時不破防。
“假發!你在做什么!!”銀時大步流星地走到他們面前,好歹顧及了巡邏的人,是用壓低的氣音怒吼的。
桂把攘夷志士和寡婦會的聯盟計劃講了一遍。
“喂——!為什么聽起來八桿子打不著的兩個團體以這種形式碰到一起了啊!還有上次煙火大會你們兩個是不是就是一起逛的?!說!!”
桂眨眨眼,“那是佑希子閣下來到江戶后第一次趕上煙火大會這樣的大型活動。”
……第一次!第一次! !
這個可怕的寡婦控,他的某些點永遠這么讓人想撞墻!
佑希子拉了拉坂田銀時的袖子:“好啦消消氣,阿妙她們呢?”
“帶著神樂和新八去放河燈了。”
“我們也去吧。”佑希子看了眼越來越擁擠的小路,決心逃離這個空氣越來越稀薄的地方。
于是三人又開始在盂蘭盆節的人海中緩慢挪動。因為德川定定的命令,這次歌舞伎町的節日主要活動都壓縮在了今晚方便管理,于是幾乎所有居民都從家中來到了這里。
好在河邊現在的人還不是很多,大家現在都集中在主場地唱歌跳舞。
夜色如墨,河面上浮動著星星點點的燈火,每一盞河燈都像一顆墜落的星辰,在幽暗的水面輕輕搖曳。
這個季節的夜晚已經有些涼了,紀念亡魂的河燈為岸上的人提供了一點點溫暖,仿佛是故去的親人殘留在人間的余溫。
佑希子來到阿妙身邊蹲下身,她從登勢婆婆手里接過一盞已經點燃的河燈。當漣漪蕩開后,她放下的那盞燈便隨著水流緩緩漂遠。
亡夫啊,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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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和銀時沉默地望著佑希子,河燈的小小的火光照亮了她一半的身體,而另一半仿佛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她垂著眼睫,他們能猜到她在想誰,卻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最終二人對視一眼,各自放了個河燈入水,也借著這個動作一左一右地蹲在佑希子身邊。
沒有一個人說話,河邊靜悄悄的,只聽得到燭火燃燒與水流潺潺的聲音,與遠處廟會主干道傳來的歡呼與歌舞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們安靜地圍坐在河邊,仿佛這里就是忘川,能等到魂兮歸來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