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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去補充了武器彈藥和濕廁紙匆匆趕來的佑希子看著燃燒著熊熊烈火的航站樓,沒忍住笑出聲。
這才是真正的……〇〇著火啊。
佑希子將面巾蒙住下半張臉,一如曾經做忍衛時的裝扮,只不過這次她的左手是一把苦無,而右手卻以握苦無的姿勢反手握著松陽留下的那把刀。她將雙臂交叉在面前,鋒利的刀刃將寒光折射在她的眼底。
這是阿妙沒有見過的佑希子,但她卻一點都不害怕。應該感到恐懼的,是一切站在她對立面的敵人。
“謝謝你,阿妙。是你、是微笑酒吧、是歌舞伎町的大家給了我這一次的新生。”
她壓抑地活了二十六年,卻在歌舞伎町度過了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
一段真正屬于她自己的時光。
世界上有許多種故事,但她果然還是更愛看妻子拯救丈夫、女人拯救世界——以活人的形態。
守在一線的茂茂突然停下了腳步。
“茂茂!你在做什么呢?”松平片栗虎一邊開槍掩護一邊大喊,“這里很危險,先回到飛船上——”
“不用了。”
他感受到了和少時一樣的氣息,那種被無聲地守護和注視著的感覺,為曾經的將軍家掃清一切阻礙的存在。
于是茂茂挺起胸膛,面對在對面守住大門的星芒教教徒手中的武器毫無懼色,甚至平靜地抬步向他們走去。
“所有士兵,聽我指令。”
星芒教的教徒已經看不懂茂茂的言行了,“那家伙瘋了嗎?”
“別管了,開炮!!!”
但炮聲卻并沒有響起,守在炮臺前的天人已經倒了下去,周圍的人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尖叫就被一刀斃命。
“有殺手!該死,是怎么無聲無息地跑到了這里……”另外的教徒驚恐地喊了起來,下一刻他也倒了下去。越來越多守在門口的教徒被殺,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見。偶爾有實力稍強的人,只來得及在死前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
“不是殺手,是忍者。”
和武士一樣,守護著這個國家的人。
武士之國,這里曾經被這樣稱呼。
但忍者也為主君開辟疆土、穩固江山立下了汗馬功勞,卻并沒有獲得這樣的美名與認可。
茂茂再次拔出手中的刀,指向正前方的大門。 “跟著佑希子,沖進去!”
“哦哦哦哦——!!!”
在航站樓的頂層,虛在熊熊烈火中微笑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退縮。
沒有人想和一個殺到失去了意識,又還能死而復生的怪物戰斗。他們最初確實是抱著耗盡對方所有體力、最終制服他來研究這個怪物長生不死的秘密。但經過幾輪消耗戰,除了堆積成山的尸體,他們什么都沒得到。于是最新一批被投入到這里的教徒萌生了逃走的退意,但在此刻生死已經不由他們自己做主。還沒有來得及靠近通往樓梯間的出口,胸腔就被一劍貫穿。
“他疲憊了,大家不要怕!”
一直在最高處觀望的星芒教教主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到所有教徒的耳中,“只要能抓住他,我就能用他的血復活你們。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未來我們的大業奠……”
他的話還沒說完,頭顱就從高處滾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一朵血花。教徒們尖叫著,虛卻抬起頭。
在看到那個渾身浴血的人時,他的瞳孔放大,心臟像是要從胸口炸開。
女人卷而長的發絲在空中飛舞,仿佛一圈圈被風蕩開的海浪,從手中武器滴落而下的卻是猩紅的鮮血。她看起來危險、冰冷、無情,將他的身與心全部淹沒。
佑希子對著仿佛失了魂魄的虛,忍不住感慨。
“這么多年了,你才是對我濾鏡最重的人啊。”
“連松陽都知道,我是在鮮血和殺戮中長大的忍者。”
她從高臺上一躍而下,如貓兒般無聲落地。
她一步步靠近,走到這個被所有人畏懼的怪物面前。
“你好像一個反派大boss。”
非常不合時宜的發言,虛的表情卻稍微緩和了積分,雖然這幅模樣在身后殘活下來的幾個星芒教教徒看起來還是馬上就要繼續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