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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掌柜的感情真摯的辯解,晏祁沒有半點表情,要不是掌柜的最開始的表現太過異常,她差點都要信了。
“那鋪子在哪?”
“城…門口向右走個十幾步,有個小巷子,拐進去左手邊有一個蘇記雜貨鋪,就是那兒。”
晏祁挑了挑眉,看著對答如流的掌柜的,眼中是一片沉色,越是沒了破綻,就更危險,她突然意識到,這個“世女”的生活,沒有表面那般平靜,她可能,陷入了一個局。
“鳴乘!”談話到這兒也就進行不下去了,她看著神色愈發堅定的掌柜,臉色有些陰翳,強壓下心頭的煩躁感,喚了鳴乘進來:“把鋪子里所有的人,都帶回府,嚴加看守,要是跑了一個,你提頭來見我!”
“是。”鳴乘的神色同樣十分嚴肅,可以說,這突如其來的變數,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27章 應對
晏祁強壓下滿心的煩躁之意,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想著對策。
再挑開簾子跨出去,她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淡漠冷靜,見她出來,楚言清驀地站起來:“妻主?”方才她充滿怒氣的聲音他聽的一清二楚,也忍不住焦急起來,但更多的,是對她的擔心。
“沒事。”晏祁朝著楚言清笑了笑,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果不其然一片冰涼,皺了皺眉,將他的手捂進自己的袖子里:“怎么這么冷?”
她的手很暖,楚言清只覺得被她觸碰的地方像是燒起來一般,直發燙,半垂眸子有些不自在,耳根也紅了。
晏祁替他攏了攏披風,側頭看了看外頭,雨勢已小了些,復道:“我還有些事兒要處理,先讓人送你們回去可好?”
楚言清看著從出來后就沒松開過的妻主,想說什么還是止住了,心中卻是一片黯然,他真是沒用,什么都幫不到她,甚至不知道她在憂心什么…
“好,妻主,你回來用晚飯嗎?”
晏祁怔了怔,對上他有些期待的眸子,彎了彎嘴角:“嗯。”
“娘親,琛兒等你回來哦~”
“好,知道了。”她捏了捏小包子的臉,一貫冷漠的臉上帶了些柔和的色彩。
送走了父子倆,晏祁臉上的笑意一寸寸的消失殆盡,鳴乘將打暈了的伙計從內堂拖出來,鉗制著不斷掙扎的掌柜來到她面前,晏祁的目光定格在兩人身上,半晌沒有說話,鳴乘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默。
她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對她下手,但無疑,她的身份是極為顯眼的,如果有人盯梢,那她今天來過的消息已經暴露了,她要是這樣沒有一點表示的把兩人帶走,幕后之人定會覺得她已經知道了什么,從而加深防備,她要查到什么,可就難了。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爭分奪秒。
“鳴紹。”房梁上落下一道人影,晏祁對著她耳語一番,人影驚訝的看了冷靜過人的晏祁,頷首領命。
“……”
“狗奴才!你竟敢貪我的錢?狗東西,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我打死你!”
“阿…主子,主子…饒命…饒…命……阿…呃…阿……”
“饒了你?呵,去死吧…給我帶回去!”
“阿…救命……救…唔……”
女子的咒罵交雜著凄厲的叫喊聲透過門傳到門外,沉悶的擊打聲好似打在人們的心上,讓人心頭發麻,鋪子門外一下子聚了幾個看熱鬧的人,圍著鋪子指指點點的,卻沒有人敢進門……
最終沒了動靜,只聽那女子還在罵,門外的人也失了興致,散了。
晏祁看著被鳴乘打的昏死過去的掌柜的,神色淡淡的,喝了口茶潤了潤罵的有些干燥的唇:“帶回去吧。”
“女皇還賞了什么私產嗎?”
經歷了方才那一幕,鳴乘面對她說變就變的畫風,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的沉聲答道:“離這兒不遠有家藥堂,城西主街的有一處宅子,王府附近有處酒樓。”答完有些明白晏祁的意思:“主子,這些個地方都有專門的管事,每月都有賬目奉上,不大可能吧。”
還未說完就噤了聲,主子的決定,什么時候輪到自己來質疑:“主子贖罪!”
晏祁并沒有在意,有沒有問題,查了才知道,可她又不太方便…到底是人手少了…
“這個月的賬收了嗎?”
“收了,還在管事那兒。”
“把衣服與我換了。”
半盞茶后,一道人影穿著晏祁的衣服低著頭領先出了脂粉鋪子,抬手用袖子遮住這朦朧細雨,她身后還跟了一個扛著著掌柜和伙計的侍衛,一行人大步流星的朝著王府方向走了。
秋雨瀟瀟,街道上的人也少了,三兩個攤主也在無情的雨水下狼狽的收了攤,罵罵咧咧的心情好不痛快,唯有一賣紙傘的小女孩笑的開心,吆喝聲又大了些許,誰也沒有注意到,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身影看著離去的“晏祁”主仆,悄悄地離開了,極快的融入了雨幕,沒了蹤跡。
此時的晏祁已經換了一身鳴乘的侍衛服,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家成衣鋪,付了錢換了身普通的百姓裝束,一身布衣,仍掩飾不住她特秀風姿,卻不再像從前那般,清貴顯眼。
換上最簡單的裝束,她有一瞬間的恍惚,這衣料自然是半點比不起她的“世女裝束”,甚至有些膈人,但卻讓她有種踏實的感覺,仿佛像回到了最初那些平凡的日子,孑然一身,沒了世女的名頭和那些個繁瑣的事端,自在輕松。
恍惚不過一瞬,她無視掌柜的看怪物一般看她的眼神,留下了銀子道了句謝,便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那鋪子,駐足辨別了下方向,又在一個小攤上買了一個帶黑紗的斗笠,便徑直向一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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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個去的是藥堂,按鳴乘的說法,這兒離的最近,而且位于主街,總是有些人的,不容易被發現,也好便于觀察。
晏祁在去藥堂的路上想過很多可能,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她的動作被發現了,一切都風平浪靜,有人已經掩蓋了一切痕跡,沒什么客人,也沒什么破綻,但當她看到眼前的情形時,才發現,情況同她所想,大不相同。
一條長約十米的隊伍,從藥堂門口一直排到了她身后角落里,并不十分嚴整大體上卻出乎意料的有序,人頭攢動,老少各異,交談低語聲不停,在這清冷的雨幕下,莫名形成了一種熱鬧的氛圍,同周圍冷清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娘,你們這是在干嘛呢?”
聽見背后有聲音,大娘回過頭來便看見一個布衣女子,戴著平常的帶紗斗笠,愣了愣,接著就熱情的說開了:“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回春堂’的坐堂,林大夫,醫術十分高超,人好心善,在堂里設了義診,七日一次,為我們這些百姓看診,不收銀子的,這不,這些人啊,都是來看診的,我夫郎幾日前也染了風寒,我想來看看,能不能領些藥回去…你說這世上,哪兒還有這么好的人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