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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祁停在了茶樓門口,卻發現只有鳴乘一個人跟著,不見了鳴彥:“鳴乘,你馬上回去,爹爹要是有什么事馬上來告訴我!”
今日她知道的異常,何嘗不是被跟著的鳴彥和鳴紹看見了,鳴紹還在寺廟沒回來,而鳴彥這時候不見了,呵。她的眼里閃過一抹戾氣,動她倒無所謂,她要是不識相的這樣去表忠心,就不要怪她了。
“小姐,你要的的茶已經備好送到二樓天字包間了,您看還需要些什么?”掌柜的見她來了,笑著迎上來做了個揖:“阿唯,帶這位小姐上去!”
“有勞。”她頷首應了,隨著小二便上了樓,目光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這茶樓的一應擺設布置,心中慢慢有了底。
“小姐,人來了。”小二沖門內說了一句便聽里頭有了動靜:“快快請進。”
晏祁隨手丟了顆銀錠子給那小二,這才推門進去,果不其然便見到多日不見的宋岑禹,見她來了,宋岑禹三兩步走過來便親密的勾住她的脖子笑道:“阿深,你總算是想起我了。”
晏祁蹙眉,對于她這樣熟稔的勾脖子的動作還是有些不習慣,雖說她確實說要跟她做朋友,她也不討厭她,可算起來,這才是她們第二次見面吧?晏祁有些不理解,莫不是這樣“自來熟”的性子才適合做生意?
宋岑禹也是明白她的清冷性子,見她不搭她的話也不在意:“說吧,這次找我有什么事?噢不對,阿唯,上菜上酒!來來來,我們邊吃邊聊。”
宋岑禹直接拉著她坐下,便開始斟酒:“阿深,來來來,喝一杯…”
晏祁有些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取下紗笠同跟她對飲了三杯,卻也不多喝歉意道:“我晚些回去還有事,怕是不能多喝。”
宋岑禹有些失望,但也點點頭,看晏祁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有事同她講,便揮退了一行人,心中卻又高興起來,晏祁有事能第一個想到她也說明她是把她當朋友的,說起來宋岑禹也許久沒有這么欣賞一個人了,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優秀,最重要的她打敗了她的弟弟…即便到了現在,宋岑禹想起自家弟弟輸掉比賽時候的表情還是一陣偷樂,可不能怪她幸災樂禍,誰讓他總是仗著騎術好來虐她呢?
“你是生意人,消息路子定然比我廣些,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可知道京城里有什么樓子鋪面要出手的嗎?”晏祁沉吟半晌,終是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宋岑禹聞言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阿深是打算做生意?”暗暗將她又打量了一番,宋岑禹的的眼神有些幽深,看她的一舉一動,穿著氣質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大晏一向輕商,說是商人卑賤,她萬萬想不到,錦衣玉食的她居然會想經商?她會缺錢花嗎?
晏祁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深處的詫異,也不解釋,半晌宋岑禹大約覺著自己有些一驚一乍,不好意思的笑了,想了想神色慢慢嚴肅起來:“阿深,你這一說倒是提醒我了,前些日子我的手下便無意發現好像有人在大肆收購京城里的樓鋪,正查著呢。”
晏祁端著被子的手頓了一下:“他們都收了些什么地方?”這個消息來的有些突然,她不禁多看了一眼神色坦然的宋岑禹,心情有些復雜,她倒是都愿意同她說。
對她的目光,宋岑禹報以一個淡淡的笑容:“城西的紅樓你可知道?阿深有沒有興致同我去瞧瞧?”宋岑禹挑了挑眉,看著晏祁,笑的有些曖昧。
晏祁看著她“猥瑣”的笑容,再結合這名字,哪里還有不明白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那種地方,她向來都退避三舍,且不說她喜靜,而那兒都是鶯鶯燕燕的鬧騰,就說那些濃妝艷抹的男人…晏祁想著都忍不住皺眉,平白卻想起楚言清來,他的皮膚極好,臉上也向來是清清爽爽的,不會撲…晏祁的思緒驀然頓住,灌下一口酒來,眼中又是一片清冷。
到底是生意場上混久了的人,即便晏祁依舊沒什么表情,宋岑禹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排斥,剛想開口說什么便聽晏祁說話了。
“好,何時?”晏祁卻不管她怎么想,想著去紅樓,她倒是驀然想起一茬來,便爽快的應了。
“阿?”宋岑禹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見她突然答應了,還“急不可耐”的問了時間,一下子有些怔愣:“不如就明晚戌時?”
“嗯。”晏祁想了想點頭應了。
宋岑禹剛說完就后悔了,她這是要跟她相約去逛窯子?她第一眼見她的時候就想著要把自己弟弟嫁給她呢?這不是帶壞未來妹夫嗎?宋岑禹心頭懊惱,又想起一茬來,剛想開口問她娶親了沒,便見晏祁的臉色一冷,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小姐…府里有些事……”一打感受到鳴乘的出現,晏祁的心頭就暗暗有些不妙,不待她說完便冷了眉眼猜到了幾分,眼里漫出幾分戾氣來,起身抱拳:“岑禹,抱歉,我府里出了些事,就先失陪了,下次我請你喝酒賠罪!”
宋岑禹見她神色冷峻一下子也正經起來了,道了句無礙,便換小二將兩人送了出去,只靜靜的看著她的身形消失在街角拐彎處,搖了搖扇子又想起還未問她有無嫁娶呢,懊惱的一拍腦袋,才悻悻走了。
眾人皆道宋岑禹生平的一大奇好——做媒,都說一個女人能走在這愛好,也是一朵奇葩。
第34章 叫板
晏祁一進門便見著雙硯在自己爹爹的房門口踱著步子來回徘徊,一副糾結又焦急的樣子,見著她眼睛就是一亮,像終于找到救星一般急步跑過來。
“殿下…”他還未說完便聽見門內“哐當”一聲又凳子被踹倒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身慘叫,晏祁的臉色一沉,徑直踹了門就沖了進去,別人聽不出,她又怎么聽不出,這分明就是自己爹爹的聲音。
晏祁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神色痛苦的宋氏,他的半邊臉上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此時已經腫的不像話。
“爹爹!”
宋氏見她來了,強忍著腹部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來,他沒有哭,只是怔怔的看著手還沒放下的晏征毓,她的眼里還帶著隱隱的怒氣,而對他的摔倒沒有半分別的反應,又瞥過女兒陰翳的側臉,抬眼對上晏征毓的目光:“妻主,我不會讓你…”
“放肆!”晏征毓打斷他接下來的話,動了真怒,他眼里的堅定讓她煩躁,這是他頭一次跟她作對,從前能控制的人卻一下要反抗,這讓她有種被忤逆的感覺。
晏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旁若無人的扶著宋氏坐下,又讓雙硯拿了個軟墊來讓他靠著,一切做好之后才將視線放在晏征毓身上:“你憑什么打他?”
她沒有什么別的情緒,只是冷冷淡淡的問了一句,晏征毓聞言卻氣笑了:他是我的人,需要理由嗎?”
在大晏,男子出嫁從妻,說是妻主的所有物都毫不為過,晏征毓說的理所當然。
“鳴彥。”晏祁看著拉住她袖子搖頭的宋氏喊了一聲。
房梁上跳下一道身影來:“是。”
“噗…”人影還未站穩便直直噴出一口血來倒飛了出去。
誰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出手,再看倒在血泊里已經沒了意識的鳴彥,一些膽小的小廝已經抖起了身子,再看晏祁,只是事前用袖子擋住了宋氏的視線,又輕描淡寫的理了理亂了的繃帶,仿佛方才動手的人不是她一般,接著吩咐了一句:“鳴紹,鳴乘,拖出去吧。”
屋里一片死寂。
“祁兒…你…”宋氏的視線被擋住了也沒有看到鳴彥的慘狀。
“好,好啊,好啊…”晏征毓一連說了三個好,明顯是動了怒,連她都沒想到,她居然會當著她的面就這么動手,打的還是鳴彥,她這是在告訴她她的態度呢,叫那兩人看了鳴彥的慘相,給那兩人一個警告啊…若不是鳴彥通風報信,自己也不會知道這事,她這是借著她方才的話懲治“背主”的人呢,也是告訴她別想著監視她,派給她的人就都是她的人了,她想怎么處置她都沒有過分的權力,呵,好一個父女情深,好一個殺雞儆猴。
晏征毓滿腔怒氣,偏偏她方才的話卻又堵的她說不出什么來,又遇上鳴紹驚駭的眼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鳴彥大概也差不多廢了。
“晏祁,你的膽子和武功都長進了啊。”
宋氏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眼里的冷意,一面拉著晏祁,有些惶恐的喚道:“妻主…祁兒她……”
“你,有傷藥嗎?”晏祁對上他為難的眼,本想說什么,到底是忍了下來,心中卻暗暗不快,晏征毓都這樣對他了,他就一直這樣忍著?晏祁想表達的也已經表達完了,便懶得看晏征毓的臉色,只對著宋氏的臉一陣皺眉,這要是留下了疤可如何?
突然被她點了名字,雙硯嚇得手就是一抖,下意識的就照著她說的去找了傷藥,注意到自家主子的臉,一時也忘了害怕,仔細為他涂抹起來。
“禁足三個月。”晏征毓冷冷揮開宋氏的手,對著他呵斥道,眼里滿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