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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想,看著晏祁的眼神又亮了幾分。
“不知蔣小姐是怎么跟我家寂兒認識的啊?”王氏笑瞇瞇的問。
“賽馬。”晏祁言簡意賅,答了王氏的話,心情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賽馬?”要不是還有晏祁在場,王氏都要拍案歡呼了,樣貌出色,又同自己兒子有一樣的愛好,性情看起來也沉穩不失禮數,這可不是最好的人選嗎?
“誒,前些日子我聽禹兒說有一人勝過了我家寂兒,莫不是蔣小姐?”
晏祁還未答,便聽一旁的宋岑寂點頭:“是,蔣小姐的馬術確實在我之上。”談到馬術,宋岑寂的話總是格外多些。
晏祁看了他一眼,倒是沒說什么,這廂王氏又要問,卻見晏祁笑了笑,朝他頷首:“家夫喜好甜點,可蔣深來的少,不知伯父是否能給我推薦些樓里的特色點心,蔣某在這兒謝過了!”
心知王氏是抱著撮合她與宋岑寂的心思,可晏祁自然不可能同宋岑寂在一起的,若是再不說明情況,任由王氏說下去,那就太對不起宋岑禹,對不起原是蒙在鼓里一片好心的王氏了。
放下,晏祁直接將自己已有夫郎的事實說了出來,想著楚言清,臉色也柔和了些許,嘴角鮮有的帶了些笑意。
王氏呆了片刻,看著晏祁一副請教的模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也知曉晏祁的意思,再不提其他,只聊家常,熱情的給她推薦了幾樣點心,心下卻免不了一陣遺憾,這樣出色的女子,要是能做自己兒媳該多好。
這廂宋岑寂忽的聽聞她已有夫郎,也有些驚訝,心下卻松了口氣,他確實很欣賞晏祁,也不否認對她有好感,但也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即便是方才受了王氏的影響,有一剎那想過要嫁給她,也因為她有家室而消了,高傲如宋岑寂,絕對不會做這種拆散別人家庭的事。
一切都挑明之后,王氏也是真心喜歡晏祁,對她的關心不減反增,此時菜也上了,幾人正打算動筷便聽見門開了,進來一個錦衣女子:“在下程梁,給幾位見禮了,敢問幾位可是姓宋?”
程梁的突然出現,讓氣氛停滯了一刻,這屋里姓宋的只有宋岑寂一個,可他的臉色卻是一片茫然,只有王氏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程梁…原才是他今日約好與兒子見面的人,卻見到了蔣深,要不是她來了,他都把這事忘了…
“確是,原是程小姐,快請坐。”反應過來的王氏露出了笑臉,招呼她坐下,就不動聲色的打量起這人來。
程梁原見他們不答,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有些尷尬,聽王氏答應,才松了口氣,行了禮坐下了。
這回晏祁是沒戲了,王氏就把精力全部投到了眼前的程梁身上,身形相貌,還行,禮數,嗯周全,就是這性格…有些內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見了晏祁的緣故,王氏再看程梁,一下覺得有些寡淡,但結合他之前了解過的信息,程梁這人總體還是不錯的。
程家是京中有名的添喜郎電子書,三代單傳,她是家中唯一子嗣,母親在朝為官,她自小受了母親的熏陶,文采出眾,在京中風評也很是不錯,在晏祁之前,他還是很看好她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倒是有底,便朝著她介紹道:“老身是宋家的主夫王氏,這是小兒岑寂,這是…”介紹到晏祁,王氏一哽,卻聽晏祁面不改色的開了口:“在下是宋家的遠房親戚,蔣深,程小姐有禮!”
“對對對,這是寂兒的遠房表姐。”
程梁一一見禮,目光卻還是還是有意無意的落在宋岑寂身上,臉色有些紅,王氏和善的問著,晏祁在一旁靜靜的喝茶,吃飯,一時氣氛倒也和諧。
酒足飯飽,王氏也已經將程梁的家底兒摸得一清二楚了,連宋岑寂看了都覺著好笑,他都沒見過這樣老實的人,簡直到了有問必答的地步,耐性也是極好的,被他爹這樣問東問西,還是笑意盈盈的。
見著時辰差不多了,晏祁率先起身離了席,人家家的相親宴,她本就不該參與,此時留在那兒,也沒多大助力,便打包了幾個點心,告辭回了府,臨走前王氏還招呼她有空上門做客,晏祁簡單應下了。
回到院子里,正見著楚言清在給小人兒喂飯,見她來了,棄了碗碟,高興的迎上來:“妻主,你回來啦~”
晏祁的臉色也慢慢柔和下來,露出一絲笑容:“嗯。”說著將他帶回桌前,小人兒見了她,軟軟糯糯的喊:“娘親。”
晏祁的目光便落到他身上,應了一聲,卻不知要說什么,頓了半晌,將袖子里的點心拿出給他,小人兒看著點心眼睛就是一亮,’蹭’一下的從椅子上跳下來就接過了晏祁手上的點心:“謝謝娘親~”
晏祁應了一聲,卻發現他沒穿鞋子,眉頭就是一皺,伸手將小人兒從地上抱起:“鞋子呢?”
見她皺眉,小人兒自然不敢亂動,乖乖指了指自己鞋子的方向,晏祁便抱著他走了過去,彎腰拾起一雙還沒有巴掌大的小鞋子,又看了看怯怯的晏其琛,詭異的沉默了一剎,才將晏祁琛放在一旁的軟塌上,蹲下來給他穿鞋。
楚言清此時已經呆了,原想接過鞋子的手也頓在了半空中,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分外怪異又莫名和諧的一幕,怔怔地說不出話來,所以待晏祁幫小家伙穿完鞋再回頭,看到的就是楚言清亮的驚人的眼睛。
“怎么了?”她將小人兒又抱回他吃飯的椅子上,問了一句。
“沒什么。”楚言清搖了搖頭,笑了,在晏祁旁邊坐下:“妻主你用膳了嗎?”
“嗯。”晏祁言簡意賅的應了一聲,卻見他面前的飯還沒動過,此時已經有些冷了,不由蹙眉,喚來扶枝給他重新盛了一碗,細微的關心之舉,讓楚言清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晏祁倒是沒注意到,不著痕跡的向楚言清身后的宿宣投去幾次目光,得到回復后才將注意力放在楚言清身上,那邊的晏其琛已經開始拆油紙包了,卻被晏祁用眼神制止了:“先吃飯。”
“好的,娘親~”小人兒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晏祁有些尷尬的撇過了頭,小孩子和成年人不一樣,她也不會同小孩打交道。
“妻主~”看著兒子有些失落的小眼神,楚言清不滿的嗔道,晏祁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反應有多不妥,茫然的沉默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嗯,乖。”
小人兒這才綻開了笑臉,吃飯的速度也快了些。
看著一大一小兩人埋首用飯,晏祁只覺著心里泛起濃濃的暖意,其實這樣的生活也很好,楚言清身后的宿宣不著痕跡的朝著晏祁打了幾個手勢便推門出去了,晏祁垂首,眸色漸深。
她自然是看懂了她手勢的意味——在書房發現毒物。
第53章 阿久
晏祁面不改色接過宿宣遞過來的紙包,便聽宿宣道出前因后果,今天他陪著楚言清去書房給她送點心,楚言清見塌上衣物雜亂,便順手幫她將東西整理了一番,宿宣本沒什么別的想法,卻無意間發現他便扶枝的神色有些不對——那是種心虛,緊張的表情,他想著晏祁的吩咐便多留了個心眼——故意將楚言清的披風落在了書房。
待楚言清離開后他借口給楚言清取披風讓容煙開了門,在床板的縫隙中找到了這個。
“這是一種特殊的藥材,無色無味,大戶人家常用它來除潮防蟲,但此物又一不為人知的特性,遇香成毒,而且這種香必然是異域進貢的三勻香…”
她書房點的,正好就是這種三勻香。
“嗯。”晏祁應了一聲,話說到這兒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三勻香是臨國進獻的一種珍香,數量也比較稀少,皇上只賞了太女皇夫和幾個親王。
“主子,要不要…”宿宣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晏祁卻在他驚訝的目光下搖了搖頭,看這情形,把這物放進書房的必定是扶枝無疑,他一個小廝,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使,更甚是幫助,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這些的,他的命不值錢,他背后的人才值錢,晏征毓,還是…晏泠。
晏祁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拳頭大的紙包,拆開便見一個毫不起眼的黝黑藥球,掂了掂,分量也不重,丟在地上都毫不起眼,實在沒什么可看之處。
“有什么辦法解決?”晏祁將手中的藥球拋給宿宣,毫無波瀾的問道。
“這個不難,容屬下在三勻香內加一味藥物便可化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