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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秦:你是不是在罵朕![憤怒]
謝:陛下英明[彩虹屁]
第8章
謝臨川從天牢里被放出來,便被安排住進了新帝所居的紫宸宮偏殿。
紫宸宮是歷代皇帝寢宮,歷經百年擴建修繕,規模極大。前殿作御書房處理政務,后殿設一座正殿,兩座偏殿,暖閣多處。
秦厲初登大寶,忙著肅清殘黨,手上要務千頭萬緒,不知是太忙沒空,還是出于某些考量故意晾著謝臨川,總之,他在偏殿一連住了好幾天,也沒見著秦厲一面。
偏殿寬敞,雕梁畫棟,前后各一個院落,種滿了海棠和月桂,回廊梁上掛有前朝景昭帝親筆題的金玉滿堂四個字。
謝臨川礙于身份,不能離開偏殿,只能在院內閑逛。
他無論走到哪里,總能察覺到一兩道視線緊緊跟隨,回過頭去,只能看見狀似灑掃模樣的小太監們。
都是些生面孔,大約是皇宮換了新主人新招了一批。
里面不知道幾個是秦厲安排的眼線,又或者全都是。
前世的謝臨川,被秦厲軟禁的地方是一處兩層樓的暖閣,空間不大,毫無隱私可言。
光是長時間失去自由這一點就能把人逼瘋,尤其對一個失去了網絡和手機的現代人而言。
被關的越久,謝臨川越生厭恨。
兩人關系最緊張時,謝臨川幾乎無法走出小樓,只能呆在窗戶里面,望著庭院里斜照下來的一束陽光發呆。
他脾性素來吃軟不吃硬,而當他心懷怨憤時,脾氣就跟秦厲這個暴君一樣強硬。
旁人對他好三分,他可以回報十分,比如李雪泓。
旁人用強權硬壓他三分,他就要報復十分,比如秦厲。
這一世,他從上一個小牢籠主動走進了這個大牢籠,雖暫時還沒擺脫秦厲的控制,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至少他現在可以隨意在院子里活動筋骨,這是突破的一小步,也是邁向目標的一大步。
院子里立著一根木樁,牢牢楔進地里,上面吊了一袋沙土,簡單用粗布縫了兩層,做成一個沙袋形狀。
這幾日他除了行動受限,吃食用度半點不少。
謝臨川每天在偏殿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吃飽喝足就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曬太陽,無聊了就叫人幫忙做了一個沙袋,用來健身。
他鋪開紙張隨意揮墨涂抹幾筆,畫了一張十分抽象的簡筆頭像,貼在木樁上。
謝臨川給自己雙手纏好厚厚的布條,慢悠悠轉動著手腕腳踝,做了一會簡單熱身,砰一拳頭砸上去,沙包頓時被打得搖晃起來。
院子里那些灑掃的小太監們,很快就聽見了一連串沉悶的打擊聲,那力道聽著就又疼又狠,萬一落到身上,少說也是傷筋動骨。
聽說這位可是前朝功勛卓著的赤霄將軍,如今看來果然兇殘得很!
小太監們一個個臉色發白得縮在角落里,對待謝臨川的態度越發小心起來。
※※※
夕陽西下,御書房內。
秦厲揮手讓商議祭天儀式的幾位禮部官員退下。
他平生見慣了打打殺殺,最怕就是這些婆媽的繁文縟節和文士口中的之乎者也。
一天下來聽他們糾結幾個小小的禮儀都能引經據典吵上半天,簡直比他在外面打一天仗還累。
秦厲端起溫熱的茶盞大口喝一口,拿起朱筆在清剿前朝余孽的奏折上隨意圈了幾筆,手指輕叩桌沿,漫不經心問道:
“偏殿里那個怎么樣了?”
他沒有指明是誰,身邊的貼身太監李三寶立刻心領神會,小心答道:“謝將軍數日來一直安靜呆在偏殿里,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
秦厲合上奏折,斜睨著李三寶:“沒有試圖出去,也沒有聯絡外界,或者打探消息?”
李三寶把頭垂得更低以示馴服:“未曾,謝將軍每日按時起床用餐,上午看書繪畫習字,中午小憩,下午用過茶點會去院中進行簡單操練,晚上散步賞月然后就寢。”
主打一個無比健康自律的悠閑養老生活,臉色都養紅潤了三分。
秦厲:“……”
明明算是個好消息,但他總覺得哪里不是滋味。
他這個皇帝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謝臨川倒是優哉游哉養尊處優起來了?
秦厲眉梢微微一挑,立刻扔下朱筆和奏折,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他剛來到謝臨川居住的偏殿院中,就看見謝臨川只穿了一件貼身白衣,衣袖挽起,露出肌肉隆起的雙臂,正對著木樁沙包揮汗如雨。
打完一套軍拳,謝臨川隨手撩起短衣下擺低頭擦汗,露出精韌有力的腰身,八塊緊實的腹肌線條分明,深刻的人魚線伴著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隱約沒入褲中。
他雙肩寬厚,背后衣服汗濕緊緊黏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一對蝴蝶骨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