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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厲皺起眉頭,嗓音帶著沙啞的鼻音:“謝臨川你怎么……”
剛才還主動解扣子勾引他來著,怎么這會兒又生氣了?
他糟蹋自己御賜的披風(fēng)給李雪泓,他都不打算計較了,自己不過稍微親了幾下就不行?
不是答應(yīng)跟他了,不反悔的嗎?
秦厲郁悶又煩躁地盯著他,搞不懂謝臨川究竟在想什么,總是對他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可恨的是,每次自己想教訓(xùn)對方,被他一勾又渾忘了,反而巴巴地把好東西都捧給他。
可他呢,只會對李雪泓溫聲細(xì)語好臉色!
秦厲心里憋悶,被謝臨川的眼神刺得冷靜下來,被迫從情欲中抽離,扒拉他外衣的爪子也不情不愿縮回袖子里。
謝臨川緩緩勾起嘴角:“陛下可親夠了?”
秦厲唇角扯了扯,心道當(dāng)然沒有。
他輕咳一聲,干巴巴道:“現(xiàn)在在馬車上,看在你今天處理羌柔使團(tuán)的案件令朕滿意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披風(fēng)的事。”
他頓了頓,抹去嘴角一點濕潤,又瞇起眼睛道:“這次暫且放過你,早晚要你身心都臣服朕。”
謝臨川注視他半晌,那眼神幽深又暗沉,看得秦厲渾身不自在,不知道謝臨川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謝臨川倏爾低沉沉笑一聲:“馬車?yán)镌趺戳耍窟@種狹小的空間不就無處可逃了嗎?是吧,陛下。”
秦厲一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是什么意思。
謝臨川突然俯身,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往他唇上咬了一口,瞬間溢出一絲血色。
“唔——”秦厲吃痛蹙眉。
謝臨川不容反抗地一把將他推倒,以一種門戶大開無法發(fā)力的姿勢,將人抵在馬車角落里。
謝臨川抬起一只膝蓋壓住他企圖起身的腿,另一只膝蓋死死抵著他,修長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命門,高舉起來壓在車壁上,叫他幾乎找不到發(fā)力點,壓得人完全無法動彈。
秦厲瞬間瞪大眼睛,滿臉震驚:“謝唔——”
謝臨川冷笑一聲,發(fā)泄一樣咬住他的嘴唇,吞掉他所有含糊不清發(fā)不出來的音節(jié)。
又去咬他的脖子和喉結(jié),甚至用牙齒狠狠地磨。
秦厲又痛又癢地下意識縮起脖子,在對方粗暴的吻咬中刺激得渾身戰(zhàn)栗,脊背和小腹一陣陣緊縮。
他空出的那只手立刻去抓謝臨川的肩膀,五指扣在肩胛上,剛一使勁,就聽見謝臨川悶哼一聲。
他抬頭看著秦厲,嘶啞道:“陛下可以再用力一點,把我這條為你受過傷的肩膀卸下來。”
秦厲的手頓時僵住,他仰頭對上謝臨川晦暗深沉的眼神,心里猛地一緊。
以前被謝臨川親吻時,他每次都下意識閉上眼睛,錯失了對方的表情。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謝臨川接吻時,如此凌厲乃至兇狠的眼神,自下而上掀起的眼皮,像兩只狹長的鉤子。
紅潤亮澤的嘴唇似笑非笑,不知沾了誰的血跡,反襯的皮膚更顯冷白,鼻梁側(cè)一顆紅痣殷紅得滴血,柔化了他神情的銳利和這股步步緊逼的侵略性,簡直像個專門下界蠱惑君心的狐貍精。
趁著秦厲愣神的工夫,謝臨川又低頭去咬他的舌頭,口腔里的血腥味彌漫開,反而徹底激起了秦厲的野性。
他眼神暗沉,剛剛被強(qiáng)行壓制的情欲再度被勾起,干脆放開了謝臨川的肩膀,摟上了他的脖子。
馬車依然行駛在路上,顛簸中不斷搖晃著。
昏暗的車廂里,灼熱的溫度不斷攀升。
秦厲耳邊俱是黏膩曖昧的水聲,和喉結(jié)滑動吞咽的聲響,不知是誰在劇烈喘息。
他眼神迷離地望著謝臨川,恍惚意識到似乎是他自己。
謝臨川稍微直起身,低頭看著衣襟大敞,銀發(fā)凌亂的曜帝陛下,他靠坐在馬車角落里,飽滿的胸膛快速起伏,破皮的雙唇微微張開,探出一抹來不及收回的殷紅舌尖。
謝臨川饒有興致地抹開他唇角被咬破的血跡,心道,對,這樣才對。
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何秦厲老喜歡控制他。
謝臨川傾身靠近他,修長的手指劃過他側(cè)頸的動脈,眼睛往下一瞥,在他耳畔低低笑道:“陛下,爽嗎?”
秦厲陡然從情欲中醒過神,黑沉的眼睛一時情緒涌動飽脹,耳尖滾燙得充血。
第32章
秦厲撐著車壁坐直身體, 屈起一條腿踩在座位邊緣,胸口微微起伏,任由衣襟敞開著不加理會。
他咽下口腔里彌漫的鐵銹味, 氣息尚不平穩(wěn),黑闐闐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謝臨川,神色幾度變換。
拇指緩緩抹去嘴角潤澤的水光, 牽動了被咬破的嘴唇,暗紅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一下。
謝臨川低頭看著他, 舒展眉宇, 隱約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秦厲這人平時慣于嘴上花花, 撩撥他時滿嘴葷話, 明明當(dāng)了皇帝還是一身藏不住的匪氣。
一旦真刀實干了又暴露出色厲內(nèi)荏的本質(zhì), 分明是半分實操經(jīng)驗也無, 接吻都沒有章法, 就會憑本能亂懟。
他的視線沿著秦厲猩紅的嘴角往下, 劃過滾動的喉結(jié), 掠過幾枚齒痕,落在兀自喘息不已的胸膛上, 一粒堅硬的暗紅分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