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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衍又是半晌沒說話,其實他每次不說話的時候,宋意都會感到緊張。
宋意躊躇且不安地拉扯著身下的被褥,他不知道齊衍今夜怎么總有些猶豫,似乎是興致不高,可先前都不是這樣的,宋意實在是琢磨不清。
他有點后悔了,他覺得似乎是他,是宋新都高估了齊衍對他欲望,興許齊衍對他沒有那么深切的欲念。
宋意呼吸急促了些,很快又如泄氣一般說:“王爺若是不愿,那便算了。”
話音剛落,齊衍卻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腦,將他強行壓到自己面前來,再一次重重咬住他的下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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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今夜不在我這睡了么?
宋意承認齊衍最近這段時日的學習是有些成效的,他還是頭一次知曉原來被人親吻時也會出現如蛇蝎卷縛一般的窒息感,恍若被無形地纏繞收緊。
齊衍的雙臂像是變成了堅硬而毫無破綻的鐵索,將他越纏越緊,呼吸交融,宋意喘不上氣,于是下意識想張開唇瓣索取喘息的機會,卻引狼入室,被不斷地掠奪與攻陷。
宋意整個人像是被浸在水中似的,周圍的聲音聽不真切,悶悶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愈發明顯,粗重的,急促地回蕩在耳邊,伴隨著心跳撞擊著胸膛。
許久之后他才從恍惚中抽身,齊衍早不知道什么時候便已經直起身了,沒再繼續之后的動作,只是撐著身體將他看著。
宋意后知后覺感到一絲羞澀,他躺在床榻上,將身側的被褥拉起來,欲蓋彌彰地遮掩著自己的身體,又像是疑惑般輕聲喊道:“王爺……為何不繼續了?”
“不繼續,”齊衍說,“你先告訴我,誰教你這樣做的?”
他問得嚴肅,宋意這軟綿綿的性子他早就清楚了,換做往日他哪敢這么大膽做這等勾引人的事,必定是有人從中教唆。
宋意心思單純,藏不住事,白紙一張的性情很容易叫人教壞,齊衍清楚自己府中有些人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他不便打草驚蛇,可也不能叫宋意讓人教壞了。
齊衍覺得自己得好好宋意說一說。
“我將你留在府中不是讓你做這種事的,”齊衍實話實說,“我不需要男寵,也對那等事情沒什么癮。”
宋意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地說出這種話來,他忽然有些委屈,心中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是白費力氣了。
他微微撇了撇嘴角,聲線顫抖著問:“那你留著我做什么呢?非親非故,我有什么理由享受你的照拂?”
他甚至連自己的稱呼變了都未察覺,但好在,齊衍也沒有察覺。
齊衍只是有點無奈,他試圖安撫宋意,“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若你非要找個什么理由,那便算我那日神志不清冒犯了你,對你的補償,我不喜歡和太多人產生肢體上的牽扯與聯系,所以我同你說,我需要你每月與我做一次那種事,在床事之外,你不需要為了討好我做任何。”
他說了很多,自知多言,又擔心宋意是否有聽懂他的意思。
宋意聽懂了,卻也不是太懂,“只是補償?”
“是。”
“那若是……”宋意思緒早便亂成了一團,連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都忘記了,只糾結地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若是那日你找了別人呢。”
“都是一樣的,”齊衍實話實說,“不過沒必要說什么若是,這個世間從沒什么若是可言,發生過的事便是發生過了,我只有你,染柳,后來待你的一切都是因為是你,所以我才這樣做,換做外人,或許沒辦法叫我這么用心。”
他不知道宋意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所以多想了,他也不怪宋意多想,自古以來他們這樣的身份地位本就談不上什么公平公正,甚至很難平起平坐,宋意拿著不屬于自己的關切與照料,會感到患得患失,會在旁人的教唆下做錯事,都是正常的。
齊衍捧著他的臉,宋意的臉色有些蒼白,神色恍惚,像是還沒從對方的話語里回過神。
“染柳,”齊衍又喊他,“是誰教你這樣做的?”
宋意的唇色漸漸也淡了,他琢磨清楚了,原來自己在齊衍面前也不是那么地重要,是他自己有些恃寵而驕了,竟然還相信了宋新的話,真的升起過自己或許可以獲得齊衍拳拳愛意的虛妄念想。
他沉迷了一月不到,清醒也很快。
宋意呼吸急促起來,他忽然坐起身,悶頭將自己脫下的衣衫往身上套。
齊衍知道他生氣了,“染柳。”
宋意沒說話,他抱著第一次上齊衍榻上睡時放過來的軟枕,穿上鞋往偏房走。
齊衍還在喊他,“染柳,宋意,今夜不在我這睡了么?”
宋意鉆進自己榻上被褥間,閉上眼不說話了。
沒過多久,齊衍撩起幕簾,站在門口看著宋意的后腦勺,他知道自己現在應當擺出些王爺的架子來,省得宋意分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竟敢拂他昭王的面子。
但他在宋意面前實在嚴肅不起來,待宋意像寵溺的鳥雀或貓犬,沒辦法生氣。
齊衍嘆了口氣,道:“你今夜真不睡我那里了?就因為我不要你做那種事?”
宋意也說不準自己生氣到底是為何,他也沒那么想和齊衍做,但齊衍拒絕,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讓宋意覺得有點委屈,倒好像是自己上趕著當男寵似的。
雖然宋家已亡,但他曾也做了那么久的富家少爺,若非想著接近他方便下手,他根本也不想做這么掉價的事。
齊衍半晌沒等到他說話,只好嘆了口氣,道:“你若今夜要睡在這便罷了,夜里若是有什么事,你便叫我。”
宋意聽見他放下了簾子,腳步聲逐漸遠去,他又覺得委屈。
齊衍先前話說得那么好聽,卻連哄個人都不會,竟然真的走了。
他心中多少煩躁,胡亂踹了兩腳被褥,又翻過身來出神。
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