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意搖搖頭,還沒等說話,齊衍便有些遺憾地說:“可惜了,這兔子若是放回窩里去,恐怕要不了兩天便死了。”
宋意一愣,沒來得及深思便又收回了手,“那算了,我要養。”
齊衍輕笑了一聲,視線一轉,卻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齊衍臉上笑意淡了,“頸上的傷從何而來的?”
“我……”宋意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脖頸,眼神閃躲,支吾道,“這是……”
“是你們那個皇帝掐的!”木朝生忽然開口,替他告起了狀,“要不是我一腳把人踹了,宋意早被你們皇帝掐唔唔唔——”
他被季蕭未捂住了嘴,但該說的話還是都被齊衍聽了進去。
齊衍的視線驟然陰沉下來。
第38章 他才不會當真呢
齊衍抓著宋意的肩,又仔細看了看他頸間的傷痕,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方才他來過了?”
“嗯……”宋意一聽這話便忍不住委屈,只顧著往齊衍懷里鉆,“你剛走他就來了。”
但是齊叡對他說的那些話他實在不敢說給齊衍聽,宋意總覺得自己的話大概沒什么說服力,不過他也沒想到,齊衍卻根本沒問齊叡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只說:“齊叡早看本王不順眼,先前就因你是本王府中之人故意折磨你,沒想到如今竟然又故技重施,真當本王不會去找他要個說法。”
頓了頓,齊衍又繼續道:“你也見到了染柳,齊叡這人雖貴為皇帝,卻這般欺軟怕硬,他知曉想找本王的麻煩很難做到,所以一直拿本王的下人出氣,你如今還在本王身邊都敢這樣欺辱與你,你若真去了他身邊,這等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宋意連連搖頭,他就算是在齊衍身邊忍氣吞聲地待著也絕不會再去齊叡身邊了,齊叡已經完全消磨掉了他因恩情而生的所有寬容與好感,宋意總算明白,他如今身份低微,在權貴面前不過是草芥蜉蝣,他的命壓根算不了什么。。
齊衍抓著他的肩,彎下身輕輕哄慰道:“好了染柳,別害怕,本王去替你討個公道。”
宋意微微一怔。
齊衍要是去找了齊叡的麻煩,若是齊叡一生氣把自己的身份透露了怎么辦?
宋意忽地一陣緊張,他還想活著,不能就這樣暴露。
眼見著齊衍要走,宋意趕緊撲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袖,“算了吧王爺,你畢竟還受著陛下的忌憚,要是這會兒去了,反而會落下話柄的。”
“染柳,”齊衍反手抓住了他纖細的手腕,“你是在擔心本王?”
“我……”宋意忽地有點心虛,“是……是啊……我還依仗王爺生活呢。”
齊衍似乎并未察覺到他在說謊,他拍拍宋意的手背,反而很高興地說,“既然是染柳擔心本王,那本王便不去了,不過往后還得將染柳用繩子拴在身上為好,否則一旦離開視線便會被人欺負。”
宋意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臉頰微微泛紅,只當齊衍是在嘲笑他,嘟囔著說:“哪有這么夸張。”
“可本王是真的擔心,”齊衍嘆了口氣,伸手拂過宋意額角的碎發,動作輕柔至極,“本王不日便要離京,今日只是離開一會兒齊叡便找上門來,待本王去了關外,一去恐便是幾月,山高路遠書信難及,到時候更是無暇顧及你,本王在前線也不安心。”
齊衍想了想,又說:“雖然前線比不京城,但后方沒什么危險,本王思來想去,還是將你一同帶去前線好了。”
宋意怔了怔,有些難以置信,“王爺真要帶我去前線?”
齊叡先前還說要讓自己跟著齊衍去前線,再找機會給齊衍下毒呢,難道齊衍知道自己和齊叡說了什么不成,怎么還真要帶他一起去?
可那個時候齊叡趕和他說這些,應當是知曉周圍沒有外人在的,或許……或許真是自己多慮了。
宋意猶疑地咬了咬下唇,一時半會兒沒應聲。
齊衍便問道:“染柳這是不愿?也是,前線環境沒那么好,風沙肆虐,若是去了恐怕你會不適應,但留在京城,齊叡便會時時帶著人來欺辱你,本王實在不想留下這個隱患。”
看來齊衍是真的想把自己一起帶去關外。宋意心想,若是如此他跟著去似乎也沒什么壞事,還能遠離了齊叡,沒人再用生死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了。
更何況……
宋意想起齊衍往日這般罩著他,有齊衍在一旁給他撐腰,他其實……
其實根本不怕環境艱苦。
于是宋意下定了決心,他緊緊攥著齊衍的衣袖,一直不曾松手,只是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愿意和王爺一起去。”
“當真?”
“嗯!”宋意又點點頭,這才注意到季蕭未和木朝生已不在此處,又茫然問道,“木公子他們呢?”
“許是瞧見你我談話,先走了。”
宋意記起木朝生對那季蕭未的態度,他已知曉木朝生是大晟的將軍,甚至是戰無不勝的戰神,連齊衍都敬他三分,但木朝生和季蕭未之間的氛圍很是奇怪,似乎并非君臣,倒像是戀人。
那木朝生在季蕭未面前也著實是有些猖狂,但季蕭未除卻包容,偶爾說些重話,卻也不見制止。
宋意忍不住問:“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說來復雜,”齊衍帶著宋意回了營帳,又叫人送了藥進來,一邊給宋意上藥,一邊將旁人的事當做八卦似的說給宋意聽,“木朝生原本是大晟白家的孩子,年幼走失,流離失所,后成了陳國陳王的男寵,之后中毒瞎了眼,季蕭未吞并陳國,他折騰了許久才被認回白家,所幸天生武功高強,一戰成名,替季蕭未保下了皇位,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竟是這樣,”宋意嘟囔著說,“亂世里真是……無人過得安生。”
“莫要管他人之事了,”齊衍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寬慰,“子非魚,旁人過得好與不好并非我們所能知悉的,木朝生如今乃是大晟的將軍,手握重兵,既是白家幼子,又有季蕭未的偏寵,與邊境百姓相比已過得不錯了,反倒是你,無依無靠于世間,也是本王無用,都已經將你放在身側,還是有人能將手伸到我面前來,當著我的面欺辱于你。”
齊衍話音一頓,又重復道:“是本王無用,事到如今依然受制于人,分明知曉帝王猜疑心病重,卻依然將希望寄托于手足情深,以為他能有些良知,卻誰能想到,一步推讓便是步步推讓,反倒給了對方步步緊逼的機會,平白將權利讓渡他人。”
宋意聽得心頭一跳,忽地邊聽明白了齊衍這話是什么意思,竟是話里話外皆是想要奪權之意。
他受了一驚,下意識出聲打斷了齊衍的話,“王爺!這種話怎么能隨便亂說呢!”
齊衍頓時沒了聲,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宋意,他的眼尾銳利上揚,整個人總是帶著肅殺的嚴肅,其實在旁人眼中并不親和,宋意雖也接受過對方的好,但深知齊衍并非表現出的那般溫柔,反而是手上沾滿了鮮血的殺神,有時候齊衍太兇,他也會跟著發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