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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屋內只余一盞小燈,暈開曖昧昏黃。
裴溯把人放到榻上,躺在她身側,溫聲說:“早些歇下吧。”
沈惜茵輕輕“嗯”了聲,側過身背對著他。可閉上眼,這些日子以來在迷魂陣中與他朝夕相處的畫面一一浮上心頭,擾得她無法安眠。
她深吸了口氣,蜷起身子,將臉埋進枕里,仿佛如此便能隔開那些不該有的思緒,將所有的羞臊、惶恐,以及那絲可恥的動搖都深藏起來。
裴溯見她躲開自己,縮在里側,往她身旁靠去,抬手擁住她。
身側傳來熟悉的熱,沈惜茵睜開眼,未等她有所反應,小腹忽地被撐,她“啊”地驚喊了聲,捂住被他弄得鼓起的小腹:“尊長!”
裴溯用哄人的語氣,低聲對她道:“睡了。”
“我不離開你。”他親過她的背頸后說道。
沈惜茵靜靜望著床帳上交疊在一起的模糊暗影,腳趾在被褥下蜷緊又松開,而后悄悄貼上了他的足背。
這夜很快過去,床帳上兩道不分你我的暗影在清晨的天光中褪色。不過迷魂陣不會舍得讓他們輕易分開,太陽才剛升起便下達了下一道情關的指令。
這一次它十分狡猾,給了兩人不同的提示音。
它要求裴溯,用符合陣意的方式弄醒在他懷中熟睡之人,否則將會有殘酷懲罰降臨。
不得已,裴溯只能動了起來:“對不起,惜茵,原不該擾你好眠。”
沈惜茵在沉夢中蹙了蹙眉,一種沉重、灼人,存在感鮮明至極的熱侵襲著她。
那并非夢中虛影,而是確實的,屬于身側那人的體溫和輪廓。
他正以極快而深刻的節律,侵占她最隱秘而柔軟的疆域。
她的意識猛地從迷蒙轉清晰,正要叫出聲來,迷魂陣幽幽地在她耳邊落下了提示音。
它告訴她,不準醒來,裝也要裝下去,否則將會給予她難以忍受的懲罰。
這邪陣提示完她之后,還不忘夸贊她有過人的忍耐力,相信她定能挺過這道關卡。
沈惜茵是很擅長忍耐,可是裴溯這樣子弄她,叫她如何忍。
她故作平緩的呼吸被擊亂,緊閉著的眼皮無法控制的抖動,鬢角泌出隱忍到了極致的汗水,不能發出喊叫的嗓子澀癢不已。
裴溯并不知道迷魂陣惡趣地給了沈惜茵,與他欲圖之事全然相悖的提示音,見她未醒,更換方式,加重力道。
這卻叫沈惜茵吃盡了忍耐的苦。
終于她忍不下去了,先敗下陣來,滋著水聲淚俱下:“啊啊啊——”
裴溯與她十指交握,汗水順著他未停的動作,滴滴抖落:“醒了?”
就在他以為要通關之時,迷魂陣傳來如愿的提示音:“懲罰開啟。”
他聽見這道懲罰的提示音,再看看沈惜茵因過度忍耐而激抖的樣子,恍然了悟,此道關卡從一開始就是迷魂陣所設下的陷阱。
它刻意給了他與她相悖的提示音,在他按照指示通關的那刻,她就必定要接受懲罰。
懲罰開啟后,沈惜茵很快就察覺到了她身上的變化。
她心口附近開始發脹,起初她想瞞下這難以啟齒的反應,但很快就瞞不下去了。
裴溯掀開被褥,看見了上邊沾著的白水漬跡。
沈惜茵無措地抱著胸,悶聲不吭。
裴溯對她說:“無事的。”
他低頭埋向她心口,緩解她的不適:“你什么也不需想,只需接納我,喂給我便可。”
沈惜茵揪緊他墨發的手慢慢松開,漸漸卸下心防,逐漸地從難堪中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微妙快意。
裴溯道:“不用在我面前忍耐,惜茵。”
沈惜茵不知怎么了,眼睛忽地很酸。
在身心都徹底釋放后,懲罰很快便過去了。
迷魂陣久違地發出滿意地提示音——
“恭喜二位,通過關卡。”
這道難關過后,也不知是迷魂陣暫歇了作弄人的心思,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生出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接下來的情關過得異常順利。
竹林中日出日落,不知不覺間,沈惜茵栽在雅居院墻邊的那從野花,由零星幾點白,逐漸長開攢成幾簇惹眼的雪亮,香氣也由清淺轉為馥郁。
這日午后,陽光和煦。
沈惜茵在院子打理花木。
裴溯坐在正對著院落的廊下念書給她聽。
雅居的主人留下不少書冊,關于風景、民俗或是閑情趣事,這些并不晦澀難懂,不過對于初習字的沈惜茵來說,還是不好認讀的,于是自前些日子起,裴溯便有了在閑時念書給她聽的習慣。
他念著書,目光不時從書頁挪向在院中忙碌的身影,念到途中話音一頓,恍若不經意地對沈惜茵開口道:“從前也喜侍弄花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