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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錯了,好像是他捆豬用的繩子,特別結(jié)實,還粗。
“干嘛打我……”
奧斯頓沒握繩子的手輕輕撫了一下另一只手腕——這好像是一個習(xí)慣性動作,他挑眉俯視著鹿鳴澤:“你說呢?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鹿鳴澤放下水杯,慢吞吞翻過身,變成側(cè)躺的姿勢背對奧斯頓——腦子里想什么都要管,這人莫不是家住海邊,管得可真寬。
他又想,自己想什么這么容易看透嗎?還是他會讀心術(shù)?奇怪。
鹿鳴澤心里嘀嘀咕咕的,就聽見奧斯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今晚不能在這里待,去窩棚住一晚。”
“什么?”
鹿鳴澤問完又想起來,這屋里是有個發(fā)情中的omega,讓他在這里長時間待著,確實挺折磨的。
果然奧斯頓接下去說:“這間屋子信息素的氣味太重。”
鹿鳴澤又把腦袋趴回去:“那你多帶幾床被子啊。”
窩棚就是豬圈旁邊的一個小屋子,沒有爐火也沒有電燈,床褥也不夠暖和,睡里面一晚上,可能要凍死。
“知道了。”
朦朦朧朧中,鹿鳴澤覺得有人給自己蓋了層被子,又聽到細(xì)微的響動,之后響起開關(guān)門的聲音,他掙扎著從昏沉中努力抬起頭朝門口看去,只看見上校抬起頭抖了兩下耳朵,又埋下頭。鹿鳴澤就有些堅持不住,抱著被角閉上眼睛——什么鬼,怎么最后這間屋子里剩了他跟那個omega?
鹿鳴澤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第二天一睜眼發(fā)現(xiàn)太陽都升老高了,他有幾秒鐘是非常迷茫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過了好一會兒,鹿鳴澤終于掙扎著從被子里鉆出來,順便想起來自己昨晚喝酒喝到腦震蕩的事。
……
他坐在床上回味半天,下結(jié)論道:“喝斷片兒了……”
可能他身體好,也可能是昨天的腦震蕩并沒有多么嚴(yán)重,睡了一覺起來之后就沒感覺了。鹿鳴澤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沙發(fā)上看那個omega,從奧斯頓打算留下來之后,他們家沙發(fā)就調(diào)了個個兒,沙發(fā)背朝著床,這樣可以徹底斷絕他們之間的視線,鹿鳴澤也不至于每天睡不著覺。
但是他從沙發(fā)后面往前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上面已經(jīng)空了,只有被子層層疊疊堆在那兒,omega不見了。
“咦?奇怪,不是說發(fā)情期有挺長一段時間么,怎么過了一晚上就不見了。”
鹿鳴澤下意識把被子掀開看了看,omega并沒有藏在里面。
“你在找什么?”
這時有人推開門進(jìn)來,門外射進(jìn)來的陽光有些刺目,鹿鳴澤抬手擋住眼睛,來人關(guān)上門之后鹿鳴澤才重新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奧斯頓見鹿鳴澤站在那里發(fā)呆,便問:“說來,你怎么下床了。腦震蕩不是鬧著玩的,不好好休息嗎?”
“呃……好像已經(jīng)好了。”
鹿鳴澤撓撓頭:“我怎么記得昨天晚上家里進(jìn)了個人來著,一覺醒來他不見了……難道是我記錯?”
奧斯頓莫名其妙:“你做夢了?家里進(jìn)人上校會有反應(yīng)的,你聽到它叫了么。”
“………………”
鹿鳴澤張了張嘴,最終尷尬地說:“是……是嗎?”
奧斯頓沒說話,只看著他抿嘴笑,鹿鳴澤被他笑得頭皮發(fā)麻,過了一會兒終于反應(yīng)過來:“靠!你耍我!”
奧斯頓忍不住笑出聲:“呵呵……好了,吃飯吧,伍德太太做了午飯,我剛?cè)ツ没貋怼!?
他說完就拎著午飯去廚房,鹿鳴澤立刻跟在后面:“你別光笑啊,你朋友呢?那個omega去哪兒了?”
奧斯頓有條不紊地把籃子里的東西拿出來,隨口道:“送走了啊。”
“……”
鹿鳴澤呆了呆:“送走了?為什么送走啊?不是說發(fā)情期有好長時間嗎?”
奧斯頓擺盤子擺碗還做得不太順當(dāng),他要用兩個叉子把中間的土豆餅提上來,所以必須專心致志,便頭也不抬地說:“嗯。快把盤子遞給我。”
鹿鳴澤趕緊拿個盤子過來接著:“你快說啊……嗯什么嗯。”
奧斯頓停下來,好笑地看著他:“你不是不喜歡他待在這里嗎?現(xiàn)在怎么這么著急。”
鹿鳴澤朝天翻個白眼,他不喜歡是不喜歡,但是誰會把不喜歡正大光明說出來,還真一大早把人給逼走了。都是成年人,大家都不能玩兒幼稚了,他在地球上時,好歹也在那種虛偽的人際關(guān)系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這點道理還不懂嗎。
……雖然這番發(fā)言看起來跟昨天晚上所作所為仿佛是兩個人,但是鹿鳴澤決定把那個鍋推給酒精。
“我這是擔(dān)心他一個發(fā)情期的omega自己出門會有危險……哎,你別走啊,把話說清楚。”
奧斯頓端著兩個盤子走出廚房,鹿鳴澤趕緊跟上:“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斷片兒,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我可不記得啊。”
“哦?”
奧斯頓笑著瞥他一眼:“既然都不記得了,坐下來吃飯吧。”
鹿鳴澤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他倒不是覺得自己理虧,而是作為男人的某些情緒在作祟——他是個老爺們兒,怎么能跟這邊這些娘炮一般見識,他也是要面兒的,那顯得自己多小肚雞腸啊。
……這也是他以往被劈腿沒舉著刀把他那些男朋友砍死的原因。用他親爸的話說就是,男人這輩子生下來就帶煞,要么死要面子活受罪到底,要么就當(dāng)個真小人。
至于君子?呵呵,這就跟世界上不存在禁欲系男人的道理是一樣的,全看演技,演的好的,把自己都騙進(jìn)去的,那叫君子。
于是兩個人都很沉默地吃飯,淡淡的尷尬在空氣中飄散著。
鹿鳴澤吃了幾口,忍不住重重地咳了兩聲:“嗯……那個,我說,你朋友到底送哪兒去了。你不會真把他扔了吧?南城雖然比北城好一點,但是也不太平,他那樣出去,很可能會死翹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