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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早一陣。
如果是在從前,她會把酒杯端起來,直接潑在孔鑒的臉上,喝酒這個東西,從來都是她開心了她想喝了所以喝,沒人能逼她喝。
她才不是可以隨便被欺負的對象,才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才不是被當做商品的女人。
她是人,是獨立個體,有自己的傲氣和自尊。
這場刁難從她打出那個巴掌就埋下了,她今天耍脾氣離開,以后迎接她的只會是更多的刁難,除非她不在這個圈子干了,不然總還會有下一次,下下次。
而今天要是喝高興了,至少,或許,楊子皓的事情,可以一筆勾銷。
畢竟楊子皓已經沒有價值了,他們的生氣,只是因為她作為一個商品試圖反抗和脫離操控,影響到了他們賺錢。
要給她教訓,要讓她聽話。
免得以后還是學不乖。
這也是孔鑒當初給她遞話,讓她請客賠罪的意思。
現在只不過是換了個場景罷了。
為什么楊子皓就跟一個臭蟲一樣?煩死了,都已經踩死了,還哪兒哪兒都有他?。。?
忍一忍,忍過去就好,人生在世誰能事事如意,女明星要在娛樂圈行走,難免要經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就像人活著一樣的。
世界不在乎你的自尊。
“啪!”細長的手指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玻璃與大理石的碰撞發出脆響。
酒液入喉,辛辣感順著咽喉刮下,肺里卻有一股氣沿著食管往外翻涌,像是要從體內將人撕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包廂的氣氛頓時松快起來。
一杯。
兩杯。
三杯。
一寸寸打碎的傲骨,是長大必經的潰爛。
……
“嘔”“苒苒!”安全出口樓梯的門拉開,聲控燈亮起,年年在拐角找到了白色的一小團身影,趕緊沖過去將人扶住,“怎么喝了這么多?!”
方苒無聲地擺手,踢掉高跟鞋,撐著墻壁慢慢站起,吊帶裙拖在地上,她還將裙尾打了個結。
“呼”年年松了口氣,嚇死她了,沒醉就好,“走,我們回去了。”
“我們回家了。”
明艷的女人軟得像沒有骨頭,下樓的時候,年年將她抱得很緊。
“回家了。”
沒有家的,她的家不在這兒。
她在這里沒有戶口,房子也是租的。
女孩兒眼里一片晶瑩的水光,看著車水馬龍的繁華人間,涼風穿過窗戶吹在她的身上。
方苒靜靜地半躺在后座,垂下眸子,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過了好半晌,她才動了起來,彎下腰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電話。
“喂?”
艾米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年年說你喝了很多,還好嗎?”
熨帖關心,像個溫暖的大姐姐:“小白總不是說了會幫著你的嗎?”
“這種飯局,”一開口,仿佛還能感覺到那股嗆人的酒味,方苒頓住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以后我不參加了?!?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很久:“方苒,你以為能由得你嗎?”
……
方苒又安靜了下來。
年年扶著她回房間,臨走前,不由轉過頭看向床上軟綿綿地女生:“苒姐,你后悔了嗎?”
“打那一巴掌?!?
“不后悔。”方苒沒力氣,癱在床上。
她這個人,從來不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后悔。
她最討厭別人威脅她,最討厭無能為力只能順從的感覺。
但總有一天,她會站起來,將所有受過的,一一歸還。
第26章
醉酒之后的夜風,能夠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也能讓人在溫暖舒適的被窩里頭疼。
像智齒長到了太陽穴,有蛀蟲頑強地在里面鉆洞似得,不至于疼到難以承受,但又泛酸痛得讓人難以忽視。
睡不著,翻身從被床上坐起,方苒掏出了手機打開游戲。
這種喝酒之后的狀態她以前也遇到過,分散注意力就好,過一會兒就不疼了。
“timi”機械電子的游戲啟動音響起。
時間有些晚了,方苒沒再找別人一起,自己單排開了一局。
隊友留了打野和對抗以及中路,方苒果斷選擇了中路,鎖了王昭君這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