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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找了?”
“認真了啊,真沒有啊,就算有,前陣子下雨,水位漫上來也該淹死了吧。”
“行了,我知道了。”
“那找不著,沒事吧?”
“沒事。”赫城對電話說,“被耍了而已。”
赫城就想賭嚴羅會不會跳出來反駁他,結果對方就跟沒聽見一樣,他就知道自己真是被耍了。
結果快到傍晚的時候,嚴羅竟然主動找他搭話說:“我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天要黑了才帶我過去,不會真想趁黑作案吧。”赫城受寵若驚,但他沒表現出來,“我們一個月沒見了,你就不能讓我多看這個世界和你一眼?”
嚴羅洗了個手,又去拿掛在墻上的鑰匙:“怕死就算了。”
“這話說的。”赫城現在又開始在心里贊頌起那一刀的作用來,“命給你都是值的。”
赫城就要去把車開過來,結果嚴羅說不用,并把一輛舊得不能再舊的電瓶車推了出來。
嚴羅把一個頭盔扔給他,赫城不可置信啊了一聲,“你就讓我坐這個過去?”
“那還得給你弄個靈車?”
“……”
赫城不情不愿的上了車,這車也不知道哪年來的,坐墊都裂皮了,他這輩子還沒坐過電瓶車呢。
不過開這車是有道理的,因為去的路上有一大半路程都是在走小道,四輪車基本進不去,嚴羅載著他穿過了好幾個零散的城中村,又進了一條特別狹小的老道,漫長的十分鐘后,他們又上了個土坡。
暮春了,天黑慢,這破車終于到達目的地時赫城腿肌都因為一路的顛簸差點震麻了。
嚴羅把車停在一個沙堆旁邊,然后什么也沒說就繼續往上走去,赫城跟在后邊,通過觀察,他可以確定這里是個半途罷工的市區景點,而且罷工有年頭了。
兩人走了一百來米吧,赫城就看到嚴羅說的“山上一大堆”是真的,不過那不是真的洋甘菊,但也屬于菊科品種,花朵僅有硬幣大小,黃蕊,花瓣偏藍紫色,漫山遍野的一大片在山風里搖曳,像霞光下流動的海水。
嚴羅開車久了腳有點酸,他找了塊地撥開那些植株坐下,赫城懶得去管這些野花,外套一鋪,就著花就也坐了下去。
“你是怎么發現這地方的。”赫城隨便揪了朵花嗅了嗅,不香,還有點苦味。
嚴羅大概是不想說的,因為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勉強道來:“以前在這里做工。”
“這樣。”
“嗯。”
天地的空曠感讓二人緊繃的關系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放松。
嚴羅像變了個人一樣,但這種變化,并不是因為他做出了什么不一樣的舉動,他仍舊是不說話,就那樣單單坐著。
他細密的黑發因為風吹而不斷掃蕩著額頭,那放遠的目光到底是在看山腳下的風景還是發呆都難說,清瘦的側臉和白皙的頸根抹著暖暉色,陳舊又柔軟的薄衫貼著他的背,而頸根下的領口里卻是空蕩蕩,如果情緒有加飾美色的作用,那嚴羅一定化了憂色動人的全妝。
赫城將胡亂扎好的一束花遞過去,嚴羅猶豫了一下,破例的接過去。
“不回禮嗎?”赫城看對方似乎沒有扔掉的意思就試探說。
嚴羅經不起試探,干脆把花塞回了他懷里,而赫城借機抓住了對方的手。
令他意外的是,他連較勁兒的力氣都準備好了,但嚴羅竟然……沒有反應。
也不是沒有反應,只是反應很溫和……沒有排斥,也沒有回避。
赫城心熱得砰砰亂跳,他抓著對方的手輕輕放到自己墊在地上的外套上,三番五次的通過反復撫摸對方的指骨來試探對方的態度。
嚴羅這人真是冷淡出了天際,他最大的反應僅僅是…臉紅了一點。
赫城有一種不賭不行的情切在心里越燒越旺,他頭一湊過去,想說什么,但又突然詞窮起來。
他總不能問對方這是什么意思吧,萬一嚴羅以為自己有什么特別情愫那怎么辦。
嚴羅兩眼疑惑,這讓赫城感覺這罐子破摔不了,于是就正回了身去。
兩人在無言中坐到花海變灰天色變暗,這地方蚊子實在多,嚴羅率先打破氣氛說回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停車的位置,這時天已經黑到快看不見路了,嚴羅撒開對方的手就要掏車鑰匙,但赫城有點應激還是怎么的,又馬上抓住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