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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燒烤店也是在城中村里的,門面簡陋得和大多數(shù)餐飲店無差,都是褪色的招牌半掩在巷口的煙火里,墻面是經(jīng)年留下的斑駁,木桌木椅被油水磨得發(fā)亮,因挨著海,又憑著實打?qū)嵉暮每诒粌H是本地土著常來的老地方,也成了外來游客尋味的好去處,總之客源向來不愁。
赫城還沒來過這種地方吃飯,他看到那紅色的塑料椅,椅面磨出大片白茬,邊角磕得坑洼,縫隙里嵌著黑乎乎的油污和灰塵,椅腿還沾著些不明污漬,看著又臟又破,赫城單單看著就覺得滿心不適。
大過節(jié)的好日子,什么人會上這種地方約會。
嚴羅看出了赫城的猶豫,便去找了硬紙殼給他墊著。
這桌子本來就不大,方方正正的邊長一米二這樣,赫城叫的花到了,巨大而浮夸的一束,單單放在桌子上就占了好大一片地。
“放地上吧。”赫城心里也是無奈,盡管這沒貼地板磚的灰色水泥地也沒讓人多滿意。
“算了,我拿回車上放吧。”嚴羅抱著也不太舍得放地下,“順便下樓問一下菜。”
赫城想著自己去的,嚴羅這么說他就由著對方了。
嚴羅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車鑰匙,這才發(fā)覺赫城又換了車開,當(dāng)然,鑰匙上也沒有掛件。
可能是他太敏感了,竟然也會因為這點小事失落。
他們停車的位置是隨便找的,這邊根本沒幾個像話的停車場,不過嚴羅忘了路怎么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半天才找到車子。
把花放到后座上時,目光一閃而過間,嚴羅瞥見什么反光的東西,他兩指伸手進坐墊里一摸。
是一只銀色包裝的……
安全套。
在放回去和拿走之間,嚴羅選擇了揣進兜里。
這一趟回來,赫城感覺嚴羅又是變了一副臉色,“怎么了?”
“沒有。”嚴羅坐下來,手還揣在外套兜里,“很快就上菜了。”
“沒事,不急。”赫城把凳子挪到對方身邊,“到底怎么了,我惹你了?怎么一臉不高興?”
嚴羅看著身側(cè)男人,欲言又止后搖了搖頭,“我,餓了而已。”
赫城覺得也是這么回事,但東西吃了快一半,嚴羅的臉色也沒什么變化,甚至還一副胃口缺缺的樣子。
這頓氛圍怪異的飯沒有吃太久就結(jié)束了,兩人回到家,赫城火急火燎的把人壓在沙發(fā)上,事情進行到一半時,嚴羅突然打斷他說:“要不戴一下吧。”
赫城不知道對方怎么突然提出這種建議,可能是因為他們從來不戴,這么一建議就顯得反常無比。
不過赫城還是挺注意這方面,嚴羅沒理由對他不放心,主要是對方也不應(yīng)該知道那些事才對,他笑笑問:“為什么,你會懷孕?”
“你不是帶了嗎。”嚴羅看著對方眼睛問。
赫城心里突突突的,“什么時候。”
“車上。”嚴羅輕聲道,像質(zhì)問一樣,“我拿回來了。”
第19章 我都改行嗎
赫城表情穩(wěn)得很,盡管他已經(jīng)預(yù)感到自己的處境在向一種岌岌可危的情況發(fā)展,但他還是表現(xiàn)出了極強的心理素質(zhì):“在今天這輛車上?”
“嗯。”嚴羅松開與對方十指交扣的手,就想去撿地上的外套。
“你確定是在這輛車上發(fā)現(xiàn)的?”
嚴羅在看不見的盲區(qū)里摸索了一下,接著拿出一只燙手的銀色包裝套子,“嗯。”
“看你緊張的。”赫城面色不改,甚至還笑了出來,“這車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嚴羅聽到這話時,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慶幸和僥幸。
赫城嗯了一聲,篤定點頭,“我一個朋友的,叫鐘余,他那人不怎么檢點,出了名的浪。”
嚴羅沒聽過這個名字,他半信半疑的:“那你為什么,開他的車?”
“我們倆一塊回來的,他回來之前喝酒了,我就給他當(dāng)了一段路的司機,順便就開著過來了。”
這理由好像是沒什么漏洞,但嚴羅又不能說服自己就這么信了。
可他想要的不就是他所擔(dān)心的一切沒發(fā)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