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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就這么大,多一個人,概率小了,不確定的因素多了,他只能默許。
可當江獻站在舞臺上,望著角落里的人一次次賣力喊他的名字,穩固的決心產生了些許松動。
“我跟他們強調了,別把你的照片發到網上,”江獻嘆道,直視虞堯的眼睛,“如果真上熱搜,我會花錢撤下來,你放心。”
衛宣嘖道:“你這事干的,至于嗎?”
虞堯緊盯著江獻:“你主動接近我,好心教我舞蹈,是因為知道我是誰,對嗎?”
衛宣一頭霧水:“你是誰啊?”再看江獻竟然嗯了,“操,你們有秘密瞞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虞堯抬掌輕拍衛宣的后腦勺,“你知道啊,”他調笑道:“就是腦洞稍微開過頭了一點。”
衛宣:“what?不要打啞謎ok?”
“叫聲爹我就告訴你。”
“小魚仔,我必須提醒你,我比你大三歲,不要試圖挑戰你爹的權威。”
“跳格子排名我已經超過你了。”
“那咋啦?”
“woc,我怎么換了個世界,還要聽到這句傻逼話,我現在就告訴你那咋啦。”
兩人嘻嘻哈哈地打鬧起來,江獻無聲看著,心里涌現難以言喻的滋味。
被父母冷落的獨立和海外殘酷的練習生機制,他早早戴上假面,都忘記上次和朋友這樣無憂無顧忌的玩鬧是什么時候。
付出越多,他明明越應該心無旁騖才對。
“虞堯,”江獻叫停他們的“鎖脖互毆”,“你……不生氣?”
“當然生氣!”虞堯大聲嚷一句,重新戴好鴨舌帽,撣平衣服褶皺,對江獻說:“不過你今天過生日,暫且不跟你計較。”
“等零點一到,我先在游戲里暴打你一頓,明天再揍得你爹媽都不認識,”虞堯哼道,眼彎彎的,“行了,我回去了,”他拍拍江獻的肩膀,“生日快樂。”
他的力道不重,江獻卻莫名覺得自天靈蓋往下震蕩了一瞬,他好像聽見茲叭的裂痕聲,出現在臉上、心底。
衛宣看一眼虞堯的背影,琢磨會說:“雖然我能理解你的做法,這一行扒高踩低是常態,但多少有點著急了,你明知道他天天想副業。”
那道背影消失轉角,江獻看向衛宣,“你呢?你都二十三,不費盡心思往上爬,是打算另辟蹊徑,當演員跑龍套,跑個七八年十幾年,混一個眼熟?”
“喲,不裝了啊,”衛宣笑了下,“剛來就覺得你挺傲的,這段時間天天跟我們玩,是礙著虞堯的身份?他到底啥背景啊?”
“你不知道還跟他這么好?”
“跟他好,是因為他有意思啊,”衛宣說,“二十三差不多是大學畢業的年紀,我爹媽天天催我回去管園子,不得最后享受享受,其實我對當明星沒有執念,夢想這東西吧,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過得去。”
他同樣拍了下江獻,“不過人各有志,你用不著在意我的看法,就是到時候你紅了,給我家打廣告能不能便宜點?”
江獻頓時哭笑不得,這兩奇葩吧。
奇葩之一虞堯回到家,抄起趴沙發靠背搖尾巴的小貓咪,先去了廚房,瀝簍里的青菜沒了,砂鍋里的湯見底,擱洗手池泡水。
以霍莛淵的高貴德行,知道泡水真是稀奇。
洗完鍋搽干手,虞堯抱小水去書房找人。
敲門沒應,書桌沒人,他邊左右找邊喊:“霍哥。”
一轉身,霍莛淵穿著深色家居服,手里捧一本書,不聲不響地坐在陽臺門邊。
“靠,你咋不吱個聲,嚇我一跳。”
霍莛淵淡淡收回視線,指尖掀過一頁紙。不工作,他身上少了繃弦的壓迫感,頭發沒打理,柔軟又略微毛躁地披散,顯得整個人更加年輕。
老話說頭發軟的人心腸也軟,虞堯搬一把椅子放霍莛淵旁邊,盯著他綢緞似的黑發,撇撇嘴,我看未必。
“你看什么書?”虞堯低頭湊近書面,還沒看清字,霍莛淵掐住他的后脖頸拎起頭,“有屁快放。”
虞堯無語:“你知道啥叫聊天不?這么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不覺得瘆得慌嗎?十句回不了五句,哪個女孩會喜歡你。”
霍莛淵眼色犯冷,虞堯立即低下頭,揉了揉小貓臉,“哪個女貓會喜歡你。”
小水:“喵?”
“沒事,智者不入愛河,咱倆好好過,來,擊個掌。”虞堯舉起一只貓爪墊,印上自己的掌心。
霍莛淵:“……”傻狗。
見霍莛淵看回書,虞堯又湊過去,肩膀擦著肩膀,這回看清字了,貌似是懸疑小說。
霍莛淵捏書頁的指腹,驀地壓彎一個小小的折角,心思從文字偏到身側的人,什么毛病,非要湊一塊。
他剛想斥一句坐好,瞥見貓趴在虞堯懷里舔爪子,傻狗看書看得起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