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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花琴姐口中‘不正經’還有‘得罪’兩個詞,方則想了下:“那個人是叫關游嗎?”
花琴姐顯然也不知道關游是誰,方則掏出手機,點開了私密相冊,把兩人的合照給花琴姐看。
對方看過后搖了搖頭:“不是他。”
那方則不知道了,吳老三攜文物逃跑被人抓了,南沙鎮(zhèn)上唯一討厭自己的人就只有關游。
“你要是著急的話,就給誰打個電話,讓人來接你還安全點。”
方則聞言,手機打開通訊錄,他往下劃了劃,發(fā)現自己列表里并沒有一通電話就能叫來的人。
劃到關游的名字時,方則停下了。
看著那兩個字,方則心緒萬千,他想起之前自己在工地不舒服的時候給關游打過電話的,關游最后也沒來,而是讓別人來接的自己。
而且前幾天他和關游晚上鬧得不太愉快,關游這幾天早出晚歸,應該是在忙沖浪店的事,更不可能來接他的。
那些溫柔,不過都是短暫的偽裝。
他不能總是上當。
從來沒人認真地愛過你,又在期待什么。方則心底提醒自己。
手機里翻了半天,方則沒有找到一定能答應來接他的,他想自己也不需要別人來接,反正花琴姐快下班了,晚點走等花琴姐送他也一樣。
“行,那你坐著用電腦看會兒電影,我得去擺花了,后天就要用。”
花琴姐是殯儀館的花藝師,負責布置靈堂,方則聞言跟上去:“我沒事,可以幫忙。”
對于方則來說,能參與體驗到別人的生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不用思考太多,只要幫忙拍完一張照片,或者把花插對位置就可以很有成就感。
他忙起來有些忘了時間,就連門被敲響也沒在意,更沒看到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關游,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還是花琴姐直起身來伸懶腰的時候看到的關游,被嚇得哦呦一聲。
方則這才聞聲抬頭,那雙清冷的眼底帶著幾分懵懂看過去,有點呆。
對上方則這樣的眼神,不知為何,關游心口有點憋悶,刺痛似的。
他勾唇笑著說:“這位小花藝師,今天的工作忙完了嗎?”
“你什么時候來的?”方則蹙眉。
“在你一直不接我電話的時候,還以為你要跑呢,我可沒答應你讓你走。”關游玩笑的語氣有些強勢。
方則拿起手機,發(fā)現自己放在一邊靜音的手機剛才來了好幾個電話。
花琴姐見狀說:“小方,你朋友來接你你就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方則有些猶豫地看向還沒插完的花,花琴姐連忙拉著方則的手說只剩收尾的工作,把方則送出了門外。
出來的時候,剛好是傍晚。
南沙鎮(zhèn)像是掉進了橘子汽水里,整個天空都是橘色的,晚風輕柔,帶著潮濕的氣息。
方則跟著關游出來,下意識地看了看大門四周,卻沒見到什么可疑的人。
“看什么呢,上車,今晚我們出去吃。”關游說。
兩人住在一起后偶爾也會出去吃飯,方則沒多想,上了車問關游:“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門口的人。”
關游表情冷了瞬,轉鑰匙點火,手握住方向盤,四個指節(jié)上帶著紅色淤痕,有點腫。
“沒看到,怎么了?”
方則想,可能那人是沒等到他走了,也可能是花琴姐弄錯了,不是等自己的人。
“沒什么。”他說。
關游來的時候確實看到人了,對方是信了張帥傳的謠,找過來的人。關游下車跟他好好交流幾句就把人趕走了,估計以后也不敢再來了吧。
車最終停在一家兩人常去的飯館,關游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的時候,方則卻沒動,他臉上血色褪了幾分,那雙手緊緊攥著,指節(jié)泛著不正常的白。
關游連忙傾身過去,緊張地看著方則,蹙眉問:“又不舒服了?是透不過氣,還是惡心?”
方則的記憶力總在不該好的地方好得出奇,例如工地大火那天,他在宋多鳴聚會的餐館樓下看到的那幾個車牌號。
此刻,那天的車同時幾輛停在前面的位置。
總不會這么巧合。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關游一直都還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