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細(xì)煙習(xí)慣嗎?”lynn夾著煙盒,抽出一根給自己銜著,又遞到連笑眼跟前。
連笑笑了下,接過,給自己點了火,又護著打火機給lynn點上了。
“我和你們于老師看法不太一樣,我不認(rèn)為路只有一條。”lynn也靠上了窗框,“但我不否認(rèn)他建議的那條的確是最正統(tǒng)的。”
連笑不置可否,只是垂了垂眼皮。
“這次我回來,他和我提到了你,并且向我許愿,希望我能夠幫你,”lynn單手撐住下巴,歪頭看了眼連笑,“我同意了。”
“復(fù)讀,或者直接讀大學(xué),都可以,那是你的路。你直到大學(xué)畢業(yè),我負(fù)責(zé)。”lynn吐了口煙,煙散在霧里,“不是可憐,你知道的,即使不是于樂這層關(guān)系,我也挺喜歡你的。如果你愿意、機會也合適的話,說不定未來你也能來幫幫我,算是筆投資吧。”
“要知道,我喜歡聰明的漂亮小孩。”lynn笑著捏了捏連笑的臉頰。
陶京不知是何時出現(xiàn)的,又像是本來就在這里,只是滴了顯隱液,才剛浮現(xiàn)出來。于樂也從后門跑了進來,他手里捏著的,是吹風(fēng)機。
連笑唇張合著,正下意識想去捏背帶,突然大腦一空,有冷汗在起。他的包不見了。那只包被他順手放在了教堂里,走的時候,卻是沒注意到的輕快。
歉意地朝著lynn笑了一下,飛快解釋完,連笑轉(zhuǎn)身往雨幕里沖,于樂抄起傘跟上。陶京想一起,卻是被lynn叫住了,“京子,你留下,給我吹頭發(fā)。”
吹風(fēng)機嗚嗚在響,沒人說話,奇異的真空狀態(tài)。
“生我氣了?”lynn歪了歪頭。
“沒有,如果留不下也是我沒本事,”陶京專注打理著姐姐的尾發(fā),“你愿意幫他,我很高興。這是他的運氣。”
“我不需要一個被迫走向我的人,姐姐。”陶京蹲下身,靠倚在lynn的膝頭。
拍了拍陶京后頸,lynn沒再多說什么,她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你去吧,我有點累了,想休息會兒。”
古鎮(zhèn)的派出所很有些年頭了。
門牌遭風(fēng)吹雨淋,黑體大字邊緣都是細(xì)毛刺。
那門口的游客椅子自然也很有些年頭了。
椅面本該是亮眼的蔚藍(lán)色,現(xiàn)下卻是烏突的。表面完好的僅剩兩個,陶京和只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黑貓各霸一方。黑貓盤臥著,一雙碧綠圓眼珠噓瞇成一條細(xì)細(xì)的線。
眼神同邊上的陶京差不離。
重慶的夏雨,來得驟,走得也急,雨已經(jīng)停了,于樂立在不遠(yuǎn)處,手里捏著那把失效了的傘,只一門心思往派出所大門里張望。
連笑正在派出所里做筆錄。
“你丟了什么東西?”
一只黑色的背包:
幾套換洗的衣服,
一只舊癟的錢包,里面塞著總價不高的碎鈔。
“還有呢,包里還有什么東西?主要是要說清其中價格高的物件。”
連笑一時有點失真。還有什么?價格?
價值不等同于價格。
對于連笑而言,這只包,陪著他度過了漫長的三年高中生涯,然后把他從那個‘家’里、從高考考場上帶走了。
價值?有點。
但價格呢?還得扣除折舊再算殘值。
可這價值又真的值價嗎?他連笑的以前到底是有什么值得懷念和放不下的?是懷念那個把三個貌合神離的陌生人強綁定在一起十八年的七樓,還是放不下他那混亂不堪的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