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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
難怪陶京不吃餃子。
連笑眉頭跳了一下。
晁一臣或許是真的喝多了,他掏出錢包,打開里隔,粗暴地遞到連笑面前,是一張合照,是陶京和晁一臣的合照,兩人都略年輕個兩三歲,都穿著特訓服,晁一臣頂著一頭汗非要去攬陶京的肩,陶京故作嫌棄偏開了點頭,可到底沒真推開,蓬勃的活力隔著兩層塑封都撲了連笑滿面。
連笑看了一眼,他抬手,把錢包合好,又遞還給了晁一臣,“師兄,今晚謝謝了,錢包你收好,別丟了。”
“錢我已經付過了,我有點事情需要先走了,再見。”
連笑桌側的碗筷甚至還沒開封。他打包了兩份炒面,然后離開了。
回到出租屋,門廊空蕩蕩的,歐元被陶京抱困在沙發里,只毛絨絨的大腦袋能動,它轉向連笑的方向,嗚嗚叫了兩聲以示歡迎。
連笑進屋,把炒面擱到桌上,邊脫外套,邊放炸彈,距離軍訓結束已經有段日子了,他又恢復了那不近人情的白,“我找你師弟吃了個飯。”
窸窸窣窣,是陶京在沙發里轉身,歐元逃走了,陶京從面向椅背轉為面向連笑,饒有興致地,他抬眼望他,“噢?那滿意你聽到的嗎?”
“還不錯,”連笑點了點頭,“他給我看了你以前的照片,給我講了你的大學生活,然后告訴我,我錯過了你,最,燦爛的日子。”
連笑把最字碾在舌尖轉了一圈,
然后得了陶京一聲笑,不知是在笑那個最,還是笑那個燦爛,
“很遺憾?”
“不,我慶幸,”連笑抬起手,他那雙近乎慘白的手,捧起了陶京的臉,“我很慶幸,我是在這個時候遇到的你。”
并非謊言,連笑非常清楚如果不是當下這個時點,他們的緣分不會那么深。是的,沒那么深,不是沒有,他們總會相交的,只要能撞上,無非緣分長短而已。
陶京開始顫抖,是在笑,他從沙發掙起,捻著連笑領子想往前湊。卻被抵著肩膀又給按了回去,“不可以噢,”連笑搖搖頭,他指了指桌上的炒面,“現在,我們得吃點真的東西了。”
陶京順勢坐了回去,可沒出聲,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我是真的餓了,”難得的,連笑示了弱,是充斥著表演意味的委屈,“你師弟可不是什么良善人物,晚上我還一口飯沒吃呢。”
歐元嗚嗚噎噎搖起了尾巴。
第18章 院年終晚會
轟動,也不過轟動一陣子,沒誰會無聊到一直關注一個只存在于校園秘聞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時間逃得比覺察快,不知不覺,2002年的日子,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風頭過了,陶京仍去上課,偶有議論,但無需掛心。大三課少,陶京去攝影社掛了個閑職,社交是他最不值一提的本事,很快和社長混了個臉熟,順手解決了連笑第二課堂分的問題。他們在學校里不大有交集,不同學院,不同年級,課堂沒有交叉,私下,也不大往來。
不算刻意避嫌,只是憑添麻煩,確實沒有意義。
對此,連笑表示尊重陶京的意見。
他們在圖書館書架之間接完吻,再擦肩過。
“你說,我們像不像是在偷情?”丟下一句話,更像隨手扔下一團紙,連笑若無其事回到座位自習。然后,他被拍了拍肩膀,是高嘉和。
對于自己的這位室友,高嘉和其實是有些怕的,倒不是連笑態度不好,或者脾氣太差——如果有校園好室友評比,高嘉和會愿意為連笑報名的——只是,只是——
“怎么了?”連笑平和得一如往昔,面上甚至還帶點笑,他在轉筆,“有什么事嗎?”
“啊啊... ...”抽回神,高嘉和撓了撓頭,“我估計你不會愿意啦,但學生會那邊堅持讓我問問你,院年終晚會還差個男主持人,想說你有沒有興趣?”
筆頓住了,連笑歪了歪頭,他想了下,“我下午回復你。”
“所以,感興趣嗎?”連笑捋著陶京側發往耳后順,濡濕黑發間插手指,是鋼琴的黑白琴鍵,奏的是午休安魂曲,“先看看我的燦爛日子?”
至于‘最’,那談不上,玩玩而已。
愉悅的咕噥聲在燉煮,“... ...非常期待,寶貝。”
少爺人矜貴,手更是,軟尺繞過舟骨、舐過手背、再去吻虎口,形成一種圈抱之勢。陶京要親手給他的寶貝系上金色蝴蝶結。
連笑立在沙發前,看陶京單膝半跪,軟尺延伸了他本就頎長的指骨,替他丈量,又替他探索——連笑不耐煩地抽走了軟尺,他需要另一種更直白的度量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