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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著手掌勒出的痕,回頭看立在原地的連笑,“愣著干嘛呢,關門啊。”
張銘凡是偷跑出來的,“二哥還得陪著大姐在他舅舅那邊多呆幾天,尹叔叔興致挺高,他們暫時脫不開身。我借口見我媽先跑了,”他癱靠在沙發上,左手錘了錘右邊的肩,然后忽地又坐起來,指著桌上的吃食,朝著連笑邀功,“欸,榮幸吧,我親自排的。”
“謝謝,”他們一人開了罐啤酒,連笑和張銘凡碰了碰杯,他明白他的好意。
“是我該謝謝你才對,”張銘凡盤腿坐著,單手撐臉若有所思,“二哥狀態好了很多,甚至連大姐神經都放松了不少。”
“我還是覺得你危險,但是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有本事。”
連笑沒說話,只是笑笑,他撿了只菠蘿包小口在嚼。
“我沒夸張,我確實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干什么,”張銘凡支起腿,抱膝而坐,一張臉圓略有點落寞,“我不光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我甚至不清楚我二哥到底經歷了什么。”
“我只知道二哥當時的女朋友生了病,姐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才知道二哥出了事情。二哥離開學校后,去了蠻多地方的,重慶、上海、澳門、四川——”張銘凡掰著手數。
“上海?”連笑歪了歪頭。
“對,二哥離開學校后,去看了哥哥熱.情演唱會的上海場,”張銘凡補充到,“不過他沒呆多久。”
連笑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沒怎么。”緩慢地,連笑搖了搖頭,他也在那場演唱會上,當時的他還在和許知銘談戀愛,那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游。感覺有一點微妙,原來他和陶京兩年前就擦肩過。
不過,只有一點。
“大姐跑了好多地方,每次都錯過,最后好不容易才把二哥帶了回來,”張銘凡陷入沉思,“然后就是治療,那是一段即漫長又痛苦的回憶。”
“具體過程,我不清楚,他們有意避開我,我也不追問。我知道,這不是個錯誤的決定,只是偶爾我也挺挫敗的。除了陪伴,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連笑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他只是舉起酒瓶又去碰了碰張銘凡的。
“你的寬慰很爛欸,”張銘凡皺著鼻子吐槽,不過,皺著,皺著,復又笑了,“你好怪,不過你真的好厲害,我好久沒看我哥我姐那么開心了。”
張銘凡回碰了下連笑的酒瓶。
他或許是真的開心,自己把自己從沙發上喝到地板上,張銘凡在實木地板上仰躺著。忽地,他半翻了個身,單臂撐著腦袋惻惻盯一旁的連笑,“說真的,其實我有點吃你的醋了。”
“噢?說說看。”連笑抿了口酒,挑眉看了眼張銘凡。
“我七歲開始就是二哥在帶了,那時候我剛從香港回來,人生地不熟,話都聽不明白。老爺子那年剛有新家,一門心思把關注力全放在新老婆和新老婆帶來的便宜兒子身上,”說不上憤怒,張銘凡只是陳述,
“但我有二哥,不過我也只有二哥。”
吃的哪罐子醋擺在臺面上。
連笑沒出聲,他只是轉頭從桌上挑了個蛋撻然后拿指尖推了過去。
張銘凡氣笑了,他憤憤拾起自己排隊買的蛋撻然后吃了滿地的碎。
“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在我回北京之前,除了照片,我甚至沒見過我姐,”他又躺回地板上,“我不是我媽親自送回來的,她忙,她把我交給了一個要回北京的,所謂朋友。他們交接沒做到位,我媽給的老地址,我爸又記錯了時間,我不知道我一個人在胡同口到底等了多久,然后,我等到了我姐,和我二哥。”
“我一共就見過我姐兩次失控,那是第一次。”
“那年我姐還在樹村搞搖滾,那天晚上,她其實本來還有演出的,”張銘凡喃喃,“那天下午她當著我的面砸掉了自己餓了好久肚子攢錢剛買的新吉他,簇新的,亮紅的。”
“然后,她就下深圳了。”
連笑點了點頭,他擱下酒,然后點了根煙,他需要思考,而不是麻痹大腦,“所以,十年前有發生過什么嗎?在你二哥12歲,你8歲那年。”
機車墜江那次,陶京提到的,他十年前就想做的事情。
張銘凡沉默了下,“陶京打起架來,是不要命的。”
“其實陶京不是一直都這么高的,他,”張銘凡抬起手,朝連笑比劃了一下,不大的距離,“當年也就比我高那么一點。”
“和我們同齡的小孩壞,或許是因為他們哥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姐名聲被傳得很不好聽,他們就拿這個當借口找我要錢,其實具體罵了什么,當時的我也沒大聽懂,二哥給我開辦的北京話速成班當時還沒教到那么深入,”張銘凡抬起胳膊擋住眼睛,“然后這事被我二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