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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憑什么胡說八道!”高嘉和拍著桌在吼,“這純粹是造謠!”
“不算造謠,”寢室里,連笑晃了晃筆,停頓一下,然后補充道,“起碼部分不算。”
一瞬間的死寂,高嘉和木頓在了原地,他沉默了良久,久到連笑低頭補完了兩頁筆記,“那什么,”高嘉和開口了,“你去特訓隊敬茶那事不是我抖出去的。”
“我知道,謝謝你。”連笑笑了一下。他知道不是高嘉和爆的,八卦鏈條里暫時缺乏他夜不歸宿的罪狀。
“啊,嘖,”高嘉和抓了抓后頸,他有些不自在,他死盯著宿舍那看了千百次的地板磚,“你中午吃點什么?我去食堂給你帶點。”
“謝謝,不過不用了,”連笑放下了手里的筆,他收拾了下課本,然后起身離開,“我要回去吃飯了,再見。”
回到出租屋,室內暗得發昏,陶京整個人陷進沙發,幾乎是融在一起,他頭低垂著,悄無聲息,連笑走近,掌住陶京后腦勺,往自己懷里按,他拍了兩把那發涼的后頸,然后把陶京未出口的話先堵了回去,“對不起一類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我們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我先離開一陣子,”陶京悶悶發聲,“我身體不好,你樂于助人,旁邊凡子也在,到時候——”
不等陶京說完,他的話被連笑打斷,
“我不會解釋的,”連笑雙手捧住陶京的臉,把他抬起來,“我們是事實。”
“可這樣不好,”手下震顫,是陶京在抖,他的五官因痛苦而畸變,“和我搞在一起,對你名聲不好。”
陶京或許是才想起自己才是那引起輿論爆發的主導,他因自我矛盾無法辯解而蜷曲,他縮回了沙發——可那手,還在偷偷捏著連笑的衣角。
連笑近乎是無奈地笑了一下,他該如何和他家的這位少爺解釋輿論是殺不死人的呢?
“我的名聲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壞掉了,陶京,”連笑盤腿而坐,他支著臉看陶京,“不過,我現在要回學校了。”
陶京因他這一句話而驚恐地坐起來,他們對望著。
“我會搬回宿舍住,”連笑繼續開口,“住到你想明白為止,我會等你來接我。”
想了下,連笑補充道,“我會等你親自、當眾地來接我。”
他想撐起身,可晃了一下,他的低燒還沒結束。真是漫長得令人生厭。接受了陶京扶他的手,連笑低頭拿額頭去吻了吻陶京冰涼的掌心,“要快一點,你答應過我的。”
連笑沒有等回答,他已經得到過答案了,不需要一個新的、不一樣的。
他起身,離開了。
回到宿舍,連笑把手機扣在腿上,任由其嗡嗡震動,他在嚼手抓餅,他還沒吃午飯呢。消息?沒看,暫時沒有看的必要。他不必學習求和與撒嬌皮相下為他好我們最好隱瞞的一百零八種表達方式。
不過,靜音是絕對不可能了。
高嘉和實屬坐立難安,對此,連笑表示理解。
宿舍座機忽然響了起來,連笑挑了下眉,高嘉和起身去接電話。出乎意料,竟然不是陶京打來的,而是學生會,找的,就是高嘉和本人。
連笑看到高嘉和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從半靠著桌轉為直立起身,“好,收到,我這邊準備一下,馬上過來。”
擱下聽筒,高嘉和轉述消息,“連笑,學校南北門要封了。”
連笑一頓,放下了手抓餅,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短信在瘋狂尖叫,
“你等一下再走,”連笑叫住高嘉和,他低頭,沉思半晌,然后拉出電話簿,給張銘凡去了個短信,接著,得了個ok的回復。
“高嘉和,”連笑抬起頭,看著他的室友,“我需要出校,”
“不是暫時,是整個封門期間。”
“你瘋了?!”高嘉和幾乎是尖叫出來,可下一秒,他又強摁了下去,他快步走到連笑面前,壓低了聲吼他,“沒人敢陪你玩這個。”
“你想保研嗎?”連笑歪了歪頭,“你能力完全可以。”
高嘉和頓住,他在思考,但下一秒,他瘋狂搖頭。
“第一,我會找個人過來填寢,這人絕對安全,且你認識、也很熟,是張銘凡;第二,你有我的聯系方式,任何時候,十五分鐘,我必到;第三,如果出事,我和張銘凡,風險自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