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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京公寓的那套沙發(fā),我想換掉,”連笑補充到,“太硬了,我不喜歡。”
“... ...”lynn抖煙的手頓住了,停頓半晌,她笑了,“你小子。”
“行,知道了。”
lynn掛掉了電話,她攥著陶京手腕把他從身后帶到了身前,陶京乖順蹲下,靠上lynn的膝頭。lynn沒有說話,她只是輕輕理了理陶京尾發(fā),陶京打小身體就差,經(jīng)常發(fā)燒,小時候又瘦、又矮,每次難受就愛趴在她的膝頭。
哪怕陶京現(xiàn)在這么大了,在lynn心里,他也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小孩。
“好了,別裝了,”lynn拍了拍陶京后頸,“你今年這場戲也算乖,任務(wù)完成得不錯,你殺青吧。”
陶京只是笑,笑完又頓住,“姐,祁鳴哥回北京了嗎?”
“祁鳴?”lynn挑了下眉,“怎么,這個年,你還沒和法律圈子的人吃夠飯?”
祁鳴,一個院里同輩里拔尖但異類的一個,打小聰明,人也乖順,家里想讓他走仕途,他也一路正軌,可畢業(yè)后,卻偏突生了反骨,下海做了律師,因此和家里鬧得非常不愉快。但他事業(yè)做得還不錯。
他倆有合作,但不多。到底是不在一個地兒上。但說得上話。
因為和家里鬧翻了,所以祁鳴過年在哪都有可能,就是不在北京。
“我給你問問。”
陶京因此在北京多呆了兩天,祁鳴和朋友自駕去烏齊里克滑雪去了,時間預(yù)計有誤,倆人堵在路上還沒回來,陶京趁著有空去挑了沙發(fā),至于舊的,他找二手收掉了。陶京本來是打算直接丟掉的,但認真想想,又覺得連笑說得有道理,沒必要,別浪費。
連笑在寵物醫(yī)院收到了陶京發(fā)來的照片,清一水的沙發(fā),他認真挑了兩款又發(fā)回去,然后,他把手機揣回了兜里。連笑蹲下身,打開住院籠的金屬網(wǎng)門,揉了揉歐元的腦袋。
它虛弱地強撐著頭去擂連笑的掌心。
連笑笑了下,心下發(fā)沉。
寄養(yǎng)處,連笑留的是自己的電話,他是在香港收到的消息,接通后,店主語速較平日更快,聽著,頗為焦慮,他只說歐元忽地站不起來了,看著,是后腿的問題。
一道閃電劈在連笑腦海里,他忽地反應(yīng)過來,歐元之前或許不是不愛動,而是太痛動不了。
難怪會有兔子跳,難怪爬樓會犯嬌。
連笑沒系統(tǒng)養(yǎng)過動物,也是太忙,他,他們竟是都忽略了。他慶幸他們預(yù)留過寄養(yǎng)費,連笑勞店主先送歐元去寵物醫(yī)院看看。
可這事,連笑沒辦法先告訴陶京。沒人能比連笑更清楚歐元對陶京的重要性。
寵物醫(yī)院的診斷結(jié)果和陶京的初試成績幾乎是前后腳抵達,連笑喜憂參半,喜的陶京初試正常甚至超常發(fā)揮,憂的是歐元,它是髖關(guān)節(jié)的問題,很嚴重,醫(yī)生說,有癱瘓的風(fēng)險。
連笑把臉埋進掌心,陶京的歡呼聲在逐級下降。
“怎么了,連笑,”陶京蹲在連笑面前,小心翼翼開口,“是不開心嗎?”
“沒有,我很開心,我真的,非常開心,”連笑緩緩放下手,他擠出一個笑,“你真的好棒,陶京。”
“我只是在想,我們這次,或許是真的惹姐姐生氣了。”
“我們得給她這個面子,”連笑捧住陶京的臉,他親了他一口,“這次北京,我就不去的,我回重慶等你。 雖然很難,但是你可以做到,對不對?就和我一樣。”
“我們還有很長時間,不急這一時。”連笑趕在陶京開口前堵住了他的話。
是的,是的,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陶京緩慢眨了下眼,他點了點頭。
收到連笑的短信,陶京在家具城敲定了其中一款,他實在是很想回重慶了,可暫時還不行。很無聊的一個漫長春節(jié),除了常規(guī)的人情客往外,今年,還新添了不少法律圈子的飯局,他幾乎是要裝不下去了,可不得不,連笑是對的,陶京知道lynn這次是真動怒了,他確實是太得意忘形。
這個乖只得是裝。
至于祁鳴,這飯是一定得吃的。
在做回渝倒計時的陶京還不知道重慶發(fā)生的這籮筐事情,連笑揉著歐元的大耳朵發(fā)呆,除了髖關(guān)節(jié),歐元還有心臟方面的問題,它年紀(jì)太大了,至少十二三,以前又流浪過,身體底子不行,連笑不敢越過陶京做是否手術(shù)的決定,所以只得暫時保守治療,可憐的小狗,每天得吃大把的藥,除了止痛和抗炎,它同時還在做心臟功能方面的調(diào)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