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傾如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越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那個服務(wù)生。
那眼神——冷,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壓迫感。不是憤怒,不是羞恥,而是一種“你再說一句試試”的警告。
服務(wù)生被他看得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瑾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看著那個服務(wù)生,眼神淡淡的。
“我是他朋友。”沈瑾之說。
朋友。
安越的呼吸停了一瞬。
“哦,哦……”服務(wù)生訕訕地縮回頭,“那你們聊,你們聊。”
門被帶上了。
休息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安越低下頭,繼續(xù)消毒。
“我沒做這個。”安越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沈瑾之看著他。
“我知道。”沈瑾之說。
安越的手指頓了頓。
他看著沈瑾之的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沒有懷疑,沒有審視,沒有那種讓人惡心的打量。
只有平靜。
沈瑾之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被包扎的手。
“你的簡歷我收到了。”沈瑾之開口。
安越的手指頓了頓。
“t大金融系第一。”沈瑾之說,“這個成績,放在哪家公司都是搶著要的。”
“為什么沒來?”
安越垂下眼。
“我父親的事。”他說,“背景審查過不了。去了也是白去。”
沈瑾之看著他。
“你父親是你父親。”他說,“你是你。”
安越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沈瑾之。
那眼神很復(fù)雜。有戒備,有困惑。
“所以呢?”安越問,聲音很平,“你想說什么?”
沈瑾之看著他。
“我想說,”他一字一句,“你來我公司吧。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你本身值得。”
安越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你像誰。”沈瑾之說,“是因為你是t大金融系第一。是因為你被生活逼到墻角還能站著。是因為你身上的韌勁。”沈瑾之說,“這種人,才是我們公司需要的。”
安越看著他。
那張臉上沒有悲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審視的認(rèn)真。
安越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低下頭,繼續(xù)包扎。
沈瑾之在說什么?
他聽懂了每一個字,但組合在一起的意思,他卻不敢信。
不是因為像誰。
是因為你本身值得。
安越在心里輕輕笑了一聲。
他在說什么傻話?
明明就是因為那張臉。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那張臉才是沈瑾之多看他一眼的原因。什么t大第一,什么韌勁,什么值得——都是體面的借口。
安越低下頭,繼續(xù)處理傷口。
但他沒有戳破。
不想戳破。
戳破了,就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了。
所以他就當(dāng)是真的。
就當(dāng)沈瑾之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就當(dāng)自己真的是因為“值得”才被看見。
“好。”他說。
沈瑾之點點頭。“面試有效。”沈瑾之說,“周一來報到。”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是那幾個服務(wù)生,大概剛換班,正往休息室這邊走。他們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jìn)來,斷斷續(xù)續(xù)的:
“……安越那個小帥哥,今天帶人去休息室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不接這活兒嗎?”
“誰知道呢,估計是缺錢缺狠了吧……”
“那客人什么來頭?開著豪車來的吧?”
笑聲越來越近。
安越的臉?biāo)查g漲紅了。
他猛地站起來,想沖出去——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瑾之的手。
“別去。”沈瑾之說。
安越低頭看他。
沈瑾之的表情還是那么平靜,好像剛才那些話他根本沒聽見。
“他們愛說什么說什么。”他說,“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安越看著他。
那個人坐在破舊的沙發(fā)上,手被自己包得像個粽子,卻用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說“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好像那些話真的傷害不到他。
好像他真的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你繼續(xù)。”沈瑾之把手重新伸過來,“快點,痛死了。”
他慢慢蹲下來,繼續(xù)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