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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用這些來……
來什么?
來讓我繼續待著?
來讓我心甘情愿當一條搖尾巴的小狗?
他甚至開始有點兒恨沈瑾之了!恨沈瑾之居然覺得,他要的是這些——車,房,職位,前途?
安越抬起眼,看著沈瑾之。
那雙眼睛很深,很平靜。里面什么都沒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
“沈總,”他說,“你這是……補償我嗎?”
沈瑾之愣了一下。
“什么補償?”
安越沒說話。
沈瑾之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安越,你在說什么?”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這些東西,不是補償。”
他頓了頓。
“是你應得的。
是你這一年拼出來的成績,你做的那些項目,王立恒天天在我面前夸你。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拼,都聰明,都沉得住氣。
這個位置,是你應得的。”
安越的手指微微收緊,他低下頭,看著手里的鑰匙。
他想說:可我要的不是這些!你什么都不給,我也會留下。
我想要的是……
他說不出口。
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說出來也沒用。
只會讓兩人都難堪。
“沒什么。”他說,“謝謝沈總。”
手里的鑰匙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算了。不爭了。沒用。
你就當我是圖這些吧。
就當我是為了車,為了房,為了職位和前途。
反正他心里,從來就沒有自己。
第28章 賠罪
今晚有個商界晚會,設置在酒店頂層宴會廳。
沈瑾之特意帶安越一起出席,想把他引薦給圈內各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宴會廳里燈火輝煌,觥籌交錯。安越跟在沈瑾之身邊,少年早已不是當年模樣。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與沈瑾之如出一轍的清冷矜貴。
他是沈瑾之帶出來的人,連氣場都像極了復刻,安靜站在身側,便足以讓旁人挪不開目光。
可只有安越自己知道,那份從容之下,藏著怎樣卑微的心事。
沒關系。
至少此刻,站在沈瑾之身邊的人,是他。
“沈總,好久不見。”
“沈總,這位是……”
一圈人寒暄下來,安越手里的名片收了小半沓。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
“沈總。”——是周煜!
他身邊跟著周然,垂頭喪氣,一臉的不情愿。
“沈總,”周煜笑著開口,“上次的事,是我侄子不懂事。今天我帶他來給你賠個不是。
周然上前一步,低著頭:“沈總,對不起,那天是我喝多了,冒犯了您和安特助。”
沈瑾之看著他,語氣很淡,“周少。”
“不用這么勉強。”
安越站在旁邊,沒說話。
周然被那目光看得發毛,干笑一聲:“沈總,您要不罰我兩杯?我自罰三杯,行不行?”
“不用。”他說,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過去的事,就算了。”
周然松了口氣。
他轉身從侍者托盤里端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沈瑾之:“沈總,那這杯我敬您,祝您今晚玩得開心。”
周煜打圓場:“年輕人不懂事,沈總,別跟他計較。回頭我讓他把度假村那個項目的分成再讓兩個點,就當賠罪了。”
沈瑾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下不為例。”
周煜笑著點頭:“一定一定。”
周然站在旁邊,低著頭,沒人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那一絲陰鶩。
那可是他從朋友那搞來的狠貨——便宜沈瑾之了。
安越一直在看著周然。
他說不清為什么,就是覺得這個人不對勁。
那種感覺,像是什么東西在暗中盯著獵物。
晚會繼續進行,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沈瑾之又喝了幾杯酒,和幾個熟人聊了幾句。然后他皺了皺眉,對安越說:“我去趟洗手間。”
安越站在角落里等他。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安越的眉頭皺起來。
他放下酒杯,穿過人群,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洗手間里沒人。
安越站在那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想起剛才周然那個笑。
想起那些關于周然的傳聞——荒淫,奢侈,手段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