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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從頭到尾都沒有。”
他看著安越的眼睛。
“你是你。安越。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安越原本死寂黯淡的眸子,聽到這些話,一點點、重新亮起了光。
他信。
他信沈瑾之。
這個人從來不撒謊。這個人愿意大半夜跑回來,就為了跟他說這些話,和他一遍遍解釋。
這份鄭重,就是在乎。他是在乎自己的。
安越的心像是在寒夜里被人輕輕捧起,死灰里驟然炸開一簇滾燙的星火,燙得他胸腔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失而復得的輕顫與歡喜。
沈瑾之此刻心里在想,自己最應該道歉的就是,讓安越假裝自己男朋友,為白予安化解名聲危機,穩住局面!
他覺得對不起安越,趙明軒會因為那張臉把他推進這個局里,孫銘杰會因為安越這張臉把他綁到霧色!最可恨的就是自己居然也利用了這張臉。
那場假扮情侶的戲,是他開口求的。安越點頭了,演了,配合得天衣無縫。
可安越受了多少委屈?
安越被白予安指著鼻子罵“替身”“玩意”,被那個記者用那種眼神打量,被全網的人拿來和白予安比較——每一件,都是他沈瑾之親手把人拉進來的。
安越憑什么受這些?
就憑那張和白予安相似的臉嗎?
“對不起?!鄙蜩f,“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假扮我男朋友?!?
安越終于開口,聲音有點啞:“你……不用道歉。那件事,我答應了的?!?
“你答應是因為你欠我人情?!鄙蜩嘈Γ拔抑?。你心里肯定不想演這出戲,但你沒辦法拒絕。”
安越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是的。
他想說,我答應不是因為欠你人情。
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怎么舍得拒絕?
但他什么都沒說。
沈瑾之誤會了也好。誤會了,就不用解釋那些說不出口的心思。
“所以我說。”沈瑾之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如果你想澄清,隨時可以。我隨時可以對外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還你清白。”
這是沈瑾之今晚第二次說這句話。
他是認真的。
他真的愿意放手,愿意讓這場戲結束,愿意讓安越干干凈凈地離開。
安越垂下眼,沉默了幾秒,然后問:“你呢?”
“什么?”
“你愿意我走嗎?”
沈瑾之被他問得一愣。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是你的自由”,想說“我尊重你的選擇”——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來。
他不想讓安越走。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否認。
“我……”沈瑾之頓了頓,“我不想你走?!?
安越抬眼看他。
沈瑾之習慣了家里有安越在的感覺。他習慣了他們兩個人共同生活。
不是因為那張臉。
是因為……
習慣了兩個人同桌吃飯,煙火氣繞著屋子;習慣了他安安靜靜坐在窗邊曬太陽的模樣;習慣了他剛洗完澡,眼神干凈得像只無措的小狗,輕輕望著他。
因為這個人在他生命里,已經留下了太多痕跡。
他不想再回到一個人的生活。
“我不想你走……”
這五個字剛落,安越心底那道繃了太久的弦,轟然斷裂,所有隱忍與克制瞬間潰散。
下一秒,他伸手就將沈瑾之狠狠扣進懷里。
不是試探,不是輕擁。
是近乎掠奪般的收緊,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里,融進呼吸里。
胸膛相貼,心跳撞在一起,溫熱的氣息裹著壓抑太久的瘋癲與溫柔,盡數壓在沈瑾之頸間。每一寸貼近都帶著無聲的占有。
沈瑾之渾身一僵,卻沒有半分推開的念頭。
他明明自詡筆直,可身體卻比腦子更誠實——
不抗拒,不排斥,甚至下意識地放松下來,貪戀這份突如其來的滾燙與安穩。
暖意在四肢百骸漫開,他只覺得心安,只覺得慶幸,慶幸自己留住了這位朋友、兄弟、最合拍的室友。
他單純地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溫暖里,全然沒察覺懷中人的心思早已翻江倒海。
安越將臉埋在他肩窩,呼吸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