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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說:“我騎車過來的,可以帶兩個人。”
另一個男同學鄒建軍說:“我也騎車過來的,可以帶兩個。”
陳曉露興奮地說:“這不就結了,正好能坐下。上車出發吧!”
這次聚會九個人,女多男少,連徐寧在內一共四個男的,三個男的開車,劉小川的大眾汽車一共坐了五個人,徐寧和鄒建軍則一人馱一個,唯一一個主動要求坐摩托車的汪清則坐在了徐寧車后,剩下那個男同學坐在鄒建軍的摩托車上。徐寧本來想馱那個男同學的,但是汪清已經爬到自己車后座上了,總不能叫人下去吧。
于是一行人同學聚會,最后都跑到徐寧家來參觀來了。
春光明媚,因為還不到耕種的時節,田間地頭到處都是綠油油的一片,油菜花野花一片燦然,滿目都是清涼的綠,春風拂面,空氣中漂浮著青草和野花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尋序正在山頭上種紅薯,聽見車子聲,知道是徐寧回來了,不由得露出笑容,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徐寧身后坐著一個人,還是個女人。尋序扔下手里的活,從后山上下來了。
汪清從徐寧身后下來:“哇塞,徐寧你家真不錯啊,獨門獨戶,面朝田野,春暖花開,太美好了!有這么多大棚啊,我看看都種了啥。”
徐寧笑著說:“家里簡陋得很,你們隨便看啊。”
大家從車上下來,到處去參觀,徐寧則搬了家里所有的凳子椅子出來給大家坐,又去大棚里摘黃瓜來洗給大家吃。女同學則鉆到草莓棚里去找開始發紅的草莓去了。
尋序從后山下來,臉色有些不好看,徐寧看著尋序,朝他笑了一下:“吃黃瓜。”
尋序看了一眼徐寧,發現他的神色如常,似乎并沒多少異樣,便準備拿黃瓜,徐寧突然將手里的籃子放下一放,尋序抓了個空。徐寧說:“去洗手,你手上都是泥。”
尋序本來想發作的,聽他這么一說,才去洗手。幾個女同學手里拿著幾個早熟的草莓出來了,就那么幾個菜發紅的草莓,居然還給她們找出來了,在水龍頭下沖洗了一下:“徐寧,你家的草莓個頭好大,味道也特別好,有點酸,但是又甜又多汁,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草莓,就是數量太少了,還沒太熟。”
徐寧說:“現在家里除了黃瓜和蔬菜,別的都還不能吃。我本來打算用這些草莓哄一些孩子過來幫我干活的呢。”
汪清聽在耳中,心中一動:“你讓他們幫你干什么活?”
“我那后山上不是想種些果樹嘛,自己又挖不過來,人手不夠。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學校植樹節搞活動,大家一起種樹,我想著吧,能不能找些學生過來幫我挖挖坑,種點果樹,這些草莓就準備犒賞他們。”
陳曉露取笑他:“徐寧,你可真會利用廉價勞動力,幾個草莓就想哄人來干活。現在還有幾個小孩肯干這種事啊。”
徐寧嘿嘿笑:“我這不是還沒找呢。”徐寧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尋序,他正坐在走廊上啃黃瓜,聽見陳曉露的話,斜睨了一眼徐寧,兩人四目相對,徐寧又嘿嘿笑了一聲。
陳曉露看見尋序,問徐寧:“這是誰啊?”
徐寧說:“我朋友,尋序。尋序,這些都是我的同學。”
尋序冷淡地點了下頭,興趣并不大,他只是留意著,徐寧會不會對哪個異性格外留心些。
幾個同學參觀完徐寧的大棚,又去后山看了他的羊群和果園,還有已經播種下的作物。春天來了,后山上綠茸茸的黑麥草和苜蓿草連綿鋪展開來,一些不知名的小花點綴其間,整個如同一塊柔軟的地毯,叫人心生歡喜之情。去年新種的果苗都已經返青,一些桃李和梨樹還零星開起了花來,不知道會不會掛果。
大家一邊走一邊看,汪清落在后面跟徐寧說:“你是不是想讓學生來幫你挖坑種樹?”
徐寧說:“對啊,我本來是這么打算的,讓他們體驗一下勞動,不過現在的孩子都金貴,估計比較難。”
汪清說:“這事我可以幫忙,我們班的那群毛孩子,天天都嚷嚷著要出來春游。學校每年也都是有春游活動安排的,只是今年還沒有定去哪兒,那些公園什么的,大家年年都去,都膩味了,興趣也不大。我覺得你這兒就不錯,順便讓他們來體驗一下生活。”
“這樣好嗎?你的責任會不會比較大?”徐寧最擔心的就是安全問題。
“沒關系,還有另外一個老師一起負責呢。他們也都有十三四歲的年紀了,照顧自己應該沒問題,我回去安排一下,定好時間告訴你。”汪清說。
徐寧被這份意外之喜砸中了,有點喜出望外:“那他們過來沒問題,我這里包一頓中飯。”
汪清說:“不用,他們都會自己帶吃的,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五十幾個人呢,你一頓得要多少錢啊。你那草莓都摘了,到時候給他們每人分幾個,黃瓜準備點,我看就差不多了。我們跟他們說不是來幫你的忙的,是來體驗生活的,順便貫徹落實植樹節的活動。學校年年都提倡植樹造林,還真沒誰種過樹呢。不過到時候你得準備足夠的工具,總不能用手吧。”
“這個我明白,謝謝你啊,汪清。”徐寧感激地說。
汪清擺擺手:“謝什么,我也是順帶幫幫你罷了。”
幾個同學最后每人都提了一袋子菜離開,大家說要給錢,被徐寧拒絕了,第一次來他們家,自己種的沒什么本錢的東西,哪里還能收錢呢。送走幾個同學,徐寧想到過幾天就有廉價勞動力了,心情分外好,還高興地哼起了歌兒,此時天色已晚,知道尋序中午沒吃好飯,便趕緊弄飯吃,卻沒發現尋序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了。
吃完飯,徐寧還要去洗碗,尋序一把把人抱起就往床上扔,然后一個飛身,壓了上去,這一下可不輕,徐寧“嗷——”一聲慘叫,尋序趕緊一翻身,與徐寧換個了位置:“壓痛了?”
徐寧大出了口氣:“你干嘛呢?”
尋序勾下徐寧的腦袋,狠狠地吻上去,開始還是略帶報復性的,唇舌牙齒并用,啃噬著徐寧的嘴唇,很快徐寧便咝咝倒抽著涼氣:“尋序你發神經,你咬我干嘛?唔——”
尋序不說話,拼命吮吸徐寧的舌頭,這個吻十分蠻橫不講章法,但是卻異常熱烈,一個躲一個追,吻得火花四濺,尋序松開徐寧的時候,兩人嘴間都拉起了銀絲。徐寧的嘴巴都變得紅腫了。
徐寧用舌頭輕舔已經被咬破的嘴角,惱火地說:“尋序你是狗嗎?怎么亂咬人。”
尋序看著徐寧不說話,徐寧低頭看著他:“你到底發什么神經?”
“你今天用車載那個女人了。”尋序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的是坐他的車來的,后來還在一起偷偷說了很多話,徐寧還笑得非常開心,尋序氣得當時就想去把那個女人給撕掉。
徐寧皺起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那是我同學,她說要帶她的學生來幫我們挖樹坑,你以為是什么?”尋序在吃醋?
尋序盯著他的眼睛:“就是這事?”
“還能有什么事?她要給我提供免費勞動力,我能不高興嗎?這幾天我們有得忙了,先用石灰標個記號,然后去村里借鋤頭來,我估計借的可能還不夠,我還得去買一批才行,以后肯定也都用得著,還要去買果苗,唔——”他還要絮絮叨叨說自己的計劃,終于被尋序堵上了,尋序心里恨恨的想:別把雙修不當回事。
徐寧的身體一直都沒恢復好,尋序有好幾天都沒跟他雙修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豈有被人中途打斷的道理。尋序的動作粗重有力,徐寧只得被動地承受著,有些疼痛,但是尋序的力道把握得非常好,并不是不能承受。徐寧發現自己也漸漸習慣了尋序這種略帶粗暴的示愛方式。當然,尋序并不是每時每刻都這么粗暴的,偶爾在他覺得需要增加一點情趣的時候,他才會這么干。
做完之后,尋序溫柔繾綣地愛撫徐寧,讓徐寧覺得尋序特別珍惜自己,把自己當成了手心里的寶貝一樣疼惜著。徐寧有時候會有一種錯覺,他們這樣,似乎與最初的雙修目的有了一些偏差,不知道尋序是怎么想的,至少在他心里,尋序不是一個互相利用的對象,他想著,尋序至少應該是一個朋友,或者說一個家人……
徐寧覺得有些心驚,普通的朋友和家人會用這種方式來互助么?這種最親密的事,只有愛人才能做啊。當然,對某些非常放得開的現代人來說,也有僅僅是為了身體的歡愉而做這種事的,但是很顯然,自己并不屬于此列。他相信,尋序也不會這么隨便的。
徐寧將手臂抬起來,遮在眼睛上方。尋序察覺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將他的胳膊拉下來,塞進被窩里,將他抱進懷里:“怎么了?”
徐寧的手放在尋序腰上,他的腰線勁瘦有力,比自己的粗不到哪里去。尋序的呼吸有些紊亂,輕咬著他的鼻子:“怎么,還想要?”
徐寧搖搖頭:“不,就想這么抱著你。”
“你有心事。”尋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