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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江盯著桌板上還在冒熱氣的餛飩,輕笑:“怪不得那么多人說喜歡你呢,可惜你不是同性戀,不然我這兩年能看多少好戲。”
許洲淡定拉開椅子坐下,沒理會莫江的戲言,只道:“哥,你沒事了?”
二人同宿舍兩年,許洲從沒見過莫江流淚,哪怕對方研二冬天被導師pua到想休學,都只是情緒低迷了一段時間,然后很快調整好狀態,次日就與同組的人飛去了深圳接著開會。
說實話,許洲并不是特別能共情莫江會因為分手而為另一半流淚。許洲是家里的獨子,父母從他小時候起就不太在家里待,他接觸最多的除了堂哥就是保姆,因此獨立意識很強,也覺得不需要在情感上再擁有什么。
他始終堅信,愛情這東西很像彩票,能做到和他父母一樣幾十年恩愛如一的,簡直就是奇跡。
但許洲也沒有隔岸觀火的意思,他還是希望莫江能夠幸福。
莫江目不斜視,也沒動筷子:“他好像出軌了。”
許洲聽到出軌兩個字,心里顫了一下:“確定嗎?”
莫江點頭。過了一會兒,又搖搖頭:“我這周回了趟家。”
許洲和莫江關系雖好,但出了宿舍卻沒有太多交集。對私生活,只要一方不說,另一方絕對不會多問。上周六兩人見過一面后,這四天里莫江再沒回來過,因為莫江本就總跟著導師全國各地飛,所以許洲沒想到他不在,是回了趟老家。
莫江的聲音又哽咽起來:“我爸知道了。”
半晌后,莫江接道:“他找人查過他了。”
莫江以往不喜歡談論男友的話題,甚至連男友的姓名或昵稱都沒提到過。以前他給許洲解釋原因,當時說,他還沒做好向家人出柜的準備,而他男友更是從未在外人面前談起過自己的性向和兩人的關系,所以他做不到的事情也就不愿意逼對方先做到。
他家傳統到封建,如果他在外面說得多了,再叫家里人捕捉到什么風聲,恐怕會出手對他男友造成傷害。
彼時,許洲以為莫江開玩笑的語氣是真的在開玩笑,但現在看來,不過是在自嘲罷了。
許洲說不出來話,莫江看起來仍舊冷靜,但攥在一起的手卻有些發抖:“我想相信他的。畢竟我們兩個人談了五年了,從來沒有吵過架,我們從學生時代在一起,高中畢業后還分開了兩年,什么都熬過來了,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軌。他舍不得這樣對我。”
陽臺門沒關,今日操場上有物院和統院的籃球友誼賽,底下加油吶喊聲有些刺耳。許洲看莫江一眼,過去將陽臺門反鎖上,最后一縷晚風鉆進來,吹得餛飩都涼了。
許洲按著門把手,說:“哥,別想太多了,如果真是誤會呢。”
一回頭,莫江臉上又掛了淚。剛剛許洲只是在電話里聽到他哭,現下真看見,沖擊力有些大,讓許洲直接慌了神。
莫江抬手想擦,語氣卻萬分抱歉:“我想拜托你幫我個忙。”
“行!什么都行!你先冷靜,不管怎么說都不值得啊!”許洲過去遞紙。
莫江搖搖頭沒接:“我男友其實和你一樣大,也是咱們學校的。咱們院那么多人喜歡你,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出軌。”
許洲愣了一瞬:“這我能怎么幫?”
“我知道他三天后要去the universe,你能不能幫我過去,要他微信。”莫江說得很慢,但很堅定。
許洲反應一會兒,懂了莫江的意思,這是要許洲幫他測試男友的忠誠度。
許洲搖頭,慎重地說:“不行,這算釣魚執法,人心經不起這樣玩的。”
莫江沒有退讓,道:“我只是,想讓我自己安心。”
許洲沉默下來。
他明白莫江說這話大概率是被情緒沖昏了頭腦,現在無論他怎么勸,對方都不會聽。
兩個人的感情只能由兩個人解決,他不知道莫江父親到底查到了什么程度能讓莫江變成這個樣子,但許洲還是覺得,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五年足以看清一個人的心,莫江說不定只是因為信息差和男友有所誤會。
可,許洲想起來莫江一年前力排眾議推薦他進實驗室,想起對方一貫是個只要決定就一定會去做的人。
恐怕現在許洲不答應,他還是會拜托別人干這件蠢事。
許洲再望向莫江臉上的淚水,最終還是嘆道:“行。那我先幫你去看看。”
不是真的要勾引舍友的男友,而是見到后,好好幫兩人調和一下,如果莫江男友出軌是真的,到時候分手也不算一件壞事。
*
莫江不愧是被導師pua了兩年的人。
哭完后第二天就再次整理好情緒,下午又跟著同門坐高鐵去了北京。許洲本想著莫江連男友名字都沒給自己說,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可到周六下午,莫江的視頻電話卻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