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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許洲回過神來, 晏行山俯身湊近他, 那雙本就眸色較深的眼睛盯著他, 似乎有些怨念:“你是故意的嗎?還是你要說你認錯了人?”
許洲腦袋還是很暈, 他眼珠轉溜一圈, 沒想起來為什么晏行山要這么問,只是意識到自己的兩只胳膊都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晏行山的肩很寬, 起碼比表面上看起來要結實很多。
許洲的手歪了歪, 正要往下掉, 卻被晏一把抓住,他只好乖乖湊上自己的臉,正要觸碰到晏行山的嘴唇,又被對方攔了下來。
晏行山似乎很生氣, 他按住許洲的后頸,又再度捏起他耳后柔軟的皮膚:“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晏行山:“你真的要和我算清?”
許洲被那道眼神盯得心慌,猛然感覺自己有些燥, 他扭捏了一下, 鼻音也不自覺地變重, 想往晏行山的方向蹭, 可晏卻下定決心一樣拒絕他。
人在醉酒后總是千奇百怪, 許洲不知道自己酒品到底怎么樣,只像個在商場里得不到心愛玩具倒地大哭求父母購入的孩子。雖然他從沒有過向父母撒嬌的回憶,但他覺得那種心癢難耐又不安的感覺就是如此。
委屈感很快涌上,他克制了下, 還是帶著意味不明的語氣挑眉笑晏行山:“不然我怎么找你。還是說,你現在也不想和醉鬼接吻?”
似乎許洲的答案太過超乎預期,晏行山明顯愣了一下,許洲就趁這機會湊過來極深地吻上去。
晏行山買的那款聯名星空投影儀不小心被手碰到開關,銀白色的銀河灑在宿舍高高低低的天花板上,許洲一眼就瞧見了天秤座的圖案。
那是晏行山的星座,位于室女座的東南方向,很亮很亮的一個四邊形,和春季大三角又極好地構成一個完美幾何。
他看得入迷,就在這時,晏行山卻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瓣,許洲疼得輕哼一聲,抬起泛紅的眼想瞪回去,卻在對視時,覺得心底的火燒得更旺了。
晏行山撬開他的嘴,舔他的上顎。
酒氣成了調味料,許洲喘不過來伸手要推,卻被晏行山緊緊錮住脖頸動彈不得。
結束后,許洲只覺得天旋地轉,小腹有些脹痛,自己好像仍舊浮在半空中。
他聽到晏行山說。
“你欠我的,還不清?!?
不是……
“等一下?!?
許洲伸手想夠,可無論如何也摸不到個形。
……再睜開眼睛。
白慘慘的天花板根本沒降下來過,宿舍正中央的燈關著,陽光透過窗簾灑了個縫。
許洲猛地坐起身,扭頭去看枕邊的星空投影儀。
根本沒打開過。
是夢。
嗯。是夢。
許洲捧著星空投影儀發了會兒呆,試圖讓失去的記憶復蘇,他不太敢確信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宿舍,只記得最后的記憶停留在幾個法學院的同學要加他的微信,而他沒敢當著晏行山的面給他們。
……為什么不給。
晏行山都去聯誼了,他還像個傻子一樣晚上夢到兩人激吻,人家都把話說得那么干脆了,他在夜里還……算了。
許洲去浴室洗漱收拾完,出來時,發現自己從不開靜音的手機不知何時被調到了勿擾模式。
桌子上有瓶維他命水,原本放著的mevius和桌面上的亞克力板不見了蹤影。
許洲回憶了下,他已戒煙有三個月,昨天出門按理來說不可能帶煙,那煙呢?還有他那張亞克力板呢??
他打開手機,看見微信聊天界面里有個新的聯系人。
libra?
昨天最后還是加了人?
他皺眉,正要點進這位的朋友圈看看,就有人給他撥來了語音電話。
是楊亦林。
楊亦林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精神,精神到仿佛昨晚和許洲喝酒的沒有他一樣:“哥?。。∧闳四兀。。?!”
他夸張得拉長聲音,仿佛后面多打了串感嘆號。
許洲不得已把電話拉遠點,放到桌面上開免提:“宿,咳,宿舍呢?!?
楊亦林那邊突然詭異沉默兩秒,然后問他:“你聲音怎么了?”
許洲覺得莫名其妙:“昨天晚上喝多了你不知道?問我呢。”
“哦哦哦,我還以為……”楊亦林話說一半,慌張似地又把話題繞回來,“就,不是說今兒要和我哥打視頻嗎?我在the u等你呢!”
……許洲想起來了。昨天回宿舍前,好像是說好今天中午和楊亦林的哥哥打電話問申研的事兒來著。
去咖啡廳后??缪箅娫挻虻玫故强?,許洲大概了解了下美校對本科績點要求和雅思托福成績,給楊的哥哥說了句張全教授能幫他寫推薦信的事兒,楊亦林哥哥便給他打了保票,叫他放心去考。
楊亦林坐在旁邊沒敢出鏡,怕稍微露出來一點就被他熬大夜的哥找茬。
電話掛斷后,許洲順便在the u請楊亦林吃了頓春季brunch。
周六下午的the u按理而言應該很多人才對,但他們點完餐,不出半小時就上齊了菜。許洲開始沒多想,卻還是望了眼有點過分空蕩的大廳,隨口說了句:“今天怎么沒什么人啊?!?
楊亦林坐在他對面正在品鑒意大利杜松子面,聽到許洲的話,手里的叉子抖了一下,臉色有些微變:“啊,就,可能后街開了個更平價的西餐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