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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這事兒鬧得極大,他們學校幾乎一半人都去了南科技應援支持。
沒多久,a老師就被停職處分,學生的眾怒才平息了一半。
“不過后來我去c廠實習,意外聽到你們學校的人說晏行山保研的資格突然因為績點不達標被取消了。那時候都10月了,突然取消保研連考研都沒辦法報名和要學生命有什么區別?所以行山才晚一年畢業。”小王連連搖頭。
組長顯然沒聽說過這事兒,一下就對晏行山敬佩不少,也猛地理解了他為什么這么在意近親繁殖和關淑婕的關系。但想通后,還是在那邊疑惑念叨,晏行山既然什么都明白,那怎么就挑的天體物理呢。
合作老師趁熱打鐵給晏行山拉好感:“你們沒看他來實驗室一年多,就除夕那天下午請了半天假,結果呢,五點多又回實驗室自愿加班了。哎哎哎!小許,你干什么喝這么快!”
他看見許洲舉起杯子一口干了里面的白酒,嚇了一跳,立刻就給他倒水。
許洲擺擺手沒接,紅著臉朝大家賠笑。
“哎!媽呀,喝成這樣還行嗎你你你!哎!!”
許洲這一下魯莽舉動叫后半場沒人敢勸他酒。
吃到最后,酒勁兒上來,許洲趴在桌子上,將自己埋在胳膊里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他戳開置頂的聊天框。
里面除了十天前打招呼的系統通知外一片空白。
許洲手有點不穩,挑了個表情包,發過去。打字。
【許洲:夜鷺哭哭.jpg】
【許洲:對不去。我會負責的。】
*
南京入春速度很快,幾乎不給人反應,氣溫轉眼就驟然飆升。
許洲在聚餐第二天病倒。
他郵件給紐約匯報完說明了下自己的情況,下周開始實驗要進入第二階段,他們實驗室里只有許洲一個合作員工,不能缺席,希望能重派一位有經驗的老師替他三天班。
好在實驗室這里有組項目臨近收尾,紐約很快給他回復,與合作方協商后將外調同實驗室的前輩從廈門來替他三天。許洲將此事打電話告訴關淑婕,關老板沒表態,叫他好好養身體,但需要在周一去所長那邊提交說明。
許洲將紐約那邊的情況整理好后前往實驗室,早上九點到時,小王還在犯困,所長沒來,見到許洲有些意外:“你不是……你怎么來了?病好了嗎?”
聽到門口的動靜,站在儀器邊和組長談論的晏行山扭過頭來,淡淡看了許洲一眼。
許洲將手中的文件藏了下,道:“有份文件得給所長交一下。”
小王表示理解,但依舊故作不舍,夸張去拉許洲的手:“你要不在我會想你的。”雖然小王與晏行山認識時間更長,可晏行山一天里幾乎不怎么和別人說話,無聲工作簡直能要了小王的命。所以這話發自肺腑,絕無虛言,聽起來像送別一樣。
許洲被逗笑,抬眼卻瞧見不遠處的晏行山眼尾泛紅,表情也有點不受控。晏行山朝他張了張嘴,像要說什么。
許洲想起昨天晚上他才收到晏行山對他短信的回復。
很短。只有兩個字:不要。
依舊是晏行山的風格。
許洲立刻抽了下鼻子,回小王:“害。搞得和什么似的。”不過就是去醫院住兩天,再回家養兩天而已,四天后他不得纏著小王幫他處理數據。
那邊組長將問題給晏行山交代完就看見摸魚的小王,惱著要過來給他安排工作,許洲正巧撞見所長往辦公室走,轉身就將小王拋下,推開門追了上去。
小王欲哭無淚去準備,路過晏行山時卻不由自主地愣了下,然后問他:“行山,你怎么了?也不舒服嗎?”
晏行山抬手捂住眼睛,很快搖頭:“沒事。”
組長又呵了聲小王,小王剛要走,晏行山卻突然撈住他的胳膊:“許洲找所長干什么?他要提前走?”
“啊?”
小王呆了下,腦子里瞬間反應過來:恐怕晏行山剛是被組長罵慘了,現在擔心同小組的許洲走后工作完成不了,心態崩了。
雖然晏行山只比自己小一歲,但小王還是不免擺出長輩的架子,盡力安慰他:“害,你放心啦。他只是有點生病,找人替工交報告而已。”
“那他還回來嗎?”
小王誠懇點頭:“當然啊,四天后就回來了。”
可他說完,卻發現晏行山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放松,晏行山的肩膀似乎有些微微顫抖,看起來,很不安。然后,又朝他確認一遍:“他不是要走?不是交回避申請?”
“他又沒有什么能回避的……”
“行山,中午和我們一起吃飯吧,你看起來好累,”小王沒再繞著許洲說下去,而是拍拍晏行山的肩,“還有一個月就結束了。會好的。”
*
第三天時,實驗室替許洲來的工作人員有份報告需要許洲簽字,他正問組長要地址,晏行山便在旁邊攔住了對方。
他說,兩人是同學,他去送,剛好看看許洲的病怎么樣或許會更好。
組長想想,將地址和需要簽名的文件發給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