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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餃誰還管他好不好看,只要有皮有餡就好了嘛。”蔣忠平表示不介意,坐在他身邊的武原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怕說多了他們會覺得我舍不得水餃,只好硬著頭皮把蘊含著小黑的口水的那一盆包好的餃子,拿去下了。
蔣忠平和武原吃得很鮮甜,我們還沒吃過不知道,但是用新鮮羊肉包出來的水餃,沾著陳醋和辣椒醬,味道大概是不錯的。他們還摸到我灶頭去找了兩個大蒜出來,一邊吃著水餃,一邊還往嘴里丟蒜粒,好像相當享受。
小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改平時的大大方方,這一次他只是趴在樓梯上偷偷看,眉頭皺著,嘴巴微微張著,一臉樣。
“你家小黑怎么了?以前不是挺威風(fēng)的嗎?”蔣忠平也注意到了頭頂上的小黑,我家樓梯和飯桌離得近,這會兒我們從飯桌上抬頭看,可以看到小黑的半個腦袋。
“沒事,犯錯了,正不好意思呢。”
葛明自從蔣忠平他們來了之后也收起來吊兒郎當?shù)淖炷槪察o地在一邊搟著餃子皮,我手里繼續(xù)包著餃子,時不時回一句蔣忠平他們的話。這兩個家伙真是相當能吃,想到他們是當兵的,我還特意多下了一些,結(jié)果這二人呼啦呼啦就給吃了個一干二凈。
完了之后他們又在我家里坐了一會兒,就是問問最近生活咋樣了之類的,因為他之前拉走了我不少糧食,所以最近總擔(dān)心我家糧食不夠,問長問短的,還直說有事情去鎮(zhèn)上去找他。
現(xiàn)在天黑得很早,公路又被大雪掩埋了,汽車都不好開,而且他們也要節(jié)約資源。所以現(xiàn)在這些基地的軍人出來辦事大多都是走路,看著時間不早了,他們也就回去了。
我把門關(guān)上,然后走到樓梯底下去把小黑從上面抱下來,從湯罐里舀一些熱水,把他的兩只前爪好好洗刷了一番。然后我們幾個人圍在桌子邊繼續(xù)包餃子,小黑和小龍依舊是最佳搭檔,剛剛被打斷的氣氛,也慢慢回來了。
“亮亮。”
“嗯?”
“我也想吃蒜粒了。”
“那就吃唄。”吃幾顆蒜還得打報告嗎?
“可是會口臭。”葛明好像很糾結(jié)。
“沒事,又不是娘們,誰管那么多。”葛明來我家這么久也不見他吃生蒜,大概也就是一時被蔣忠平他們勾起了饞蟲。
“真的?”
“恩,真的。”
“亮亮你真好!”給你吃棵蒜就那么好啦?
“你會嫌我臭嗎?”
“肯定不會。”
“唔……亮亮你真好”葛明歡快地蹦過來在我臉上“巴茲”親了一口。小黑專心地包餃子,假裝沒看見,小龍一臉好奇地盯著我臉上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真是的,不就是親了一口嘛,這娃娃真沒見識。
傍晚吃餃子的時候葛明果然給自己掰了不少蒜粒,一手拿筷子一手拿蒜粒,吃得咯嘣脆響,就連小黑都忍不住往自己那里扒拉了兩顆蒜。我和小龍都聞不慣那味道,小龍還好奇地咬了一口,然后就被濃重的生蒜味熏得失去了嘗試的勇氣。
鮮羊肉水餃很好吃,我們幾個晚上都吃了很多,再加上下午的時候被蔣忠平和武原吃掉的,我們今天包的餃子才剛好夠多。原來想把餃子凍起來的想法,最后沒能用上。
晚上睡覺的時候,葛明膩歪著要親,我聞著他呼吸中帶出來的濃濃蒜味,又想起下午的承諾,硬著頭皮湊了上去。這一晚,我們都在濃濃蒜味和炙熱欲望當中沉浮,開始的時候我還不大適應(yīng),被熏得有點找不到北,但是到了后來,就只覺得他身上的一切都能讓我熱血沸騰,包括那滿嘴的大蒜味。
必須要交代的是,從那次之后,我就學(xué)會了吃生蒜。
第54章 暴風(fēng)雪 …
舊歷二十八這天,傳說中的暴風(fēng)雪終于來了,我們村的人都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把門窗都用木板釘了起來,基本上都沒什么損失。就是那些家里有大棚的,一下子都遭了災(zāi),塑料薄膜根本抵御不住暴風(fēng)雪的襲擊,就算我已經(jīng)特意再加上一層厚厚的薄膜,還是被那些狂風(fēng)驟雪砸出一個一個的窟窿。
看著后院破敗的棚子,我決定像鎮(zhèn)上的人那樣,給我家的棚子弄一個玻璃頂。鎮(zhèn)上那幾家玻璃店,自從建了大棚之后就沒什么存貨了,或者說,他們一直建大棚,直到玻璃店的存貨用完了才停下來。我得到縣城里去,那里有一家玻璃廠,是我們縣最大的一個工廠,也在城南,離我們上次去交糧的那個倉庫不遠。
我們當天下午就出發(fā)了,如果再等一個晚上,估計我家后院那些莊家都要死光了。大白天出門,我們也不好太夸張,還是讓小黑拉著門板拖著我們上路,這種暴風(fēng)雪的天氣,應(yīng)該沒有哪個不要命的會出來偷東西,所以這一次家里沒有留人。
小龍和葛明照舊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一件棉襖,只不過他們今天把棉襖的拉鏈都給拉起來了。我就不行了,厚厚的棉衣棉褲里面還穿著一套保暖內(nèi)衣也一套毛衣毛褲,頭上戴著帽子脖子上繞著圍巾,臉上還掛這一個口罩,一路運轉(zhuǎn)身上的真氣,才勉強在門板上坐住了,沒被凍死也沒被風(fēng)吹下來。
葛明坐在我身邊,早上被我梳得順直的長發(fā),現(xiàn)在又亂糟糟地隨風(fēng)飄揚起來,在這樣的冰天雪地里,他突然轉(zhuǎn)過頭來沖我笑了一下,露出前面兩顆潔白的兔牙,我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精靈,好吧,這個比喻有點酸。但是必須承認,葛明真的是一個很好看的人,就算他最邋遢的時候,依舊高貴得像一個王子。
小龍窩在我懷里,這孩子根本就不怕什么風(fēng)雪,看起來嫩嫩的臉蛋,被那些高速飛行的雪片拍打著,都不見紅一下,還是一臉的白白嫩嫩。
因為鎮(zhèn)上有部隊駐扎著,而且這樣惡劣的天氣基本上沒有人出來活動,所以我們這一路十分順暢,直到進入到縣城的時候,才開始受到一些阻擾。我們的門板上放著一些糧食,就被我們坐在屁股下面,兩大袋稻谷呢,打算如果那個廠里還有人看守的話,就用糧食跟他們換點玻璃。
縣城的情況比我們鎮(zhèn)上好不到哪里去,據(jù)說當初國家是有撥一些儲備糧下來的,但是這些糧食進了我們縣城就跟石沉大海一樣,后來局勢也亂了起來,也就沒人追究了。
可是我今天看來,縣城這里好像比鎮(zhèn)上還缺糧,這么冷的天還有人在外面游蕩,他們成群結(jié)隊的,穿著厚厚的衣服,臉上被風(fēng)雪吹打得通紅,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其實有些人已經(jīng)被凍傷了,可是他們并沒有因為這樣而選擇回家,很明顯,他們的家里已經(jīng)沒有食物了。這些人看到我們的出現(xiàn)就慢慢地圍了過來,我甩著鞭子,想要把這些人趕走,可是人太多了,趕走一批又來一批,簡直沒完沒了。
照理說,連我們那樣的小鎮(zhèn)都有小股附近的部隊過去維持秩序,縣城沒有理由亂成這樣才對。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樣的具體情況,我是不會知道的,這些饑餓的人八成也不知道。
到那個玻璃廠的時候,我已經(jīng)覺得有些累了,更麻煩的是,后面有人跟上來了,這讓我感到很頭疼。這個工廠的大門關(guān)著,可是從雪地上的腳印來看,里面是有住人的,我猜測因該是這個廠里的外地務(wù)工者。
門衛(wèi)室沒有人,我們就直接翻鐵門進去了,小黑從老遠的地方助跑,在靠近鐵門的時候一個飛躍,然后就拖著門板騰空了,落地的時候有些顛簸,我一只手抱著小龍,另一只手摟著葛明,總算是平安著陸,沒有人被甩出去。
工廠很大,我們在里面饒了好一圈才找到倉庫,大門沒鎖,里面還是很整齊,好像都沒有被人動過的樣子。我們把門板上的糧食卸下來,然后開始搬玻璃,用帶來的草繩將玻璃一塊一塊緊緊地捆在門板上。
我一邊干著活,一邊留意著附近的動向,有一群人從四面八方向我們圍了過來,看來今天又有一場硬戰(zhàn)要打了。我和葛明對了一眼,加快了手里的動作,小黑面對這倉庫的門口,一改平時的慵懶模樣,聚精會神地放哨。小龍乖乖待在一邊,坐在那一堆糧食上面,身上不經(jīng)意地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威壓,這孩子看來有點緊張。
還沒等我們把玻璃裝好,那些人就到了車間門口,有小黑和小龍在,我和葛明沒有停下動作,繼續(xù)裝玻璃。
那些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糧食,眼睛亮了一些,然后不約而同的又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我們身上,好像只留下糧食還不夠。我真的很討厭別人用看肉塊的眼神看著我。
小龍也憤怒了,他畢竟是龍族,就算還沒有長大,他的威壓也不是眼前這些人受得起的,很快,那群人開始臉色慘白,有些人甚至無力地蹲到地上去了。等到我和葛明把東西都收拾好的時候,小龍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這孩子年齡還小,修為有限,能支持這么久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
小黑已經(jīng)做好出手的準備了,但是今天我并沒有打算讓他開殺戒。縣城里,這樣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一個都要殺掉的話,今天恐怕是要用鮮血染紅這一整片土地才行。
我們把糧食留下,自己的肉還是要帶走的,這一路走得很不容易,我用力揮著鞭子驅(qū)趕著兩邊的人群,這一次并沒有手下留情,被我的鞭子甩到的人,不是停在原地捂著傷處,就是躺在地上翻滾。我甚至無意間看到他們抓住一個受傷的人,拖著離開了大馬路,不用想也知道那群人打算去做什么。
好不容易出了縣城,已經(jīng)是半個鐘頭之后的事情了。我們一路疾駛,寒風(fēng)凜凜地從耳邊刮過,我的臉頰幾乎都要凍僵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我們要趕緊回家,把這些玻璃都裝起來,不然今天晚上,后院的那些蔬菜就完蛋了。
回到家里,小黑和小龍都有些累了,就先回房間里去休息。我和葛明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后院,當初我用來搭建棚子的樹木很粗,因為我家有木材,所以不需要節(jié)省,現(xiàn)在有了玻璃,直接用粘合物把玻璃沾上去就行了。